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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镇位于中俄交界处,当地人管这叫雪镇。
一入冬便开始无休止的下雪,太阳光极其罕见,五人陆陆续续地跨上面包车,车子在镇里又行驶了半个小时才到入住点——小型旅社。
退休村长做事麻利,他将几人的箱子扛到旅社前厅,用一口流利的本地话向前台介绍本次入住的贵客,前台点点头,给五人免费办理入住。
彭心蕾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旅社牌匾,总觉得很压抑,她找到温屿,小声提议道,“我们也不是没钱,一定要将就五十块一晚的旅社吗?”
她说完,顺势在手机地图里找酒店定位,但是地图上显示的全是旅社。
温屿看见这旅社满脸无奈,他追问,“这地方还有酒店吗?”
彭心蕾叹了叹气,摇摇头,把手机屏幕递给他看,有点丧气道,“没有,全是旅社,这个镇上全是旅社,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房间陈设如何。”
他点点头,两人并肩走进大厅,迎面而来的是退休村长,他与两人颔首致意,擦肩而过。
梁令姝看向眉头紧蹙的他们,眼神示意他们先办理入住,等进了电梯,梁令姝一字一句道,“喀什镇上全部都是旅社,还有很多是黑店,村长让我们晚上务必不要离店。”
‘嘶’
彭心蕾环抱着双肩,抬眸环顾天花顶一暗一亮的灯光,“怎么听起来凉飕飕的,还好只剩7天,就可以回港了。”一想到即将回港,她的内心止不住的笑意,满脸的期待,“到时候我一定要请长假,给身体从内到外做个护理!”
话音刚落,到了三楼,五人的房间是连着的,温屿率先刷房卡,取电,映入眼帘的一幕着实把几人吓得不轻,15米的铁架床,一张简易书桌和洗手间。
这是所有城镇里条件最差的了,真是难以想象明天去的学校会是怎样的。
众人压抑心中的惆怅失落,转身去各自的房间。
次日,天刚刚亮。
外面飘起鹅毛大雪,地面上的雪比昨天还更深些,填补了昨晚的脚印,又变成了雾茫茫的一片。
梁令姝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谈宴洲,意外的是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她走出房间门,询问其他几位同事,也都如此,这让他们更加感到绝望。
早上来接大家的是乡村支教老师,他踩着三蹦子,戴着雷锋帽一路波折,车子停靠在旅社门口。
他从兜里揣出热乎乎的灌饼递给几人,热情道,“先垫垫肚子,这里过去还有好一段路。”见他们个个眼睑下带着小片青紫,内心了然,但也不好多问,这里的条件本身就很艰苦,来过这儿的人绝不会再来第二次!
五人坐在三蹦子车上,经过短暂的一番了解后才知晓,他叫木达,是这里的下乡支教老师,已经满两年下乡时间,这次能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喀什镇,回到市里面上班。
两年了!终于可以离开这座雪镇,对他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到了小学后,清澈郎朗的读书声传入耳中,操场上升起的五星红旗补了一个又一个补丁,教室全是土瓦砖房,校长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缩着肩膀,撑着一把雨伞走出来。
见到通知单上的港城五人,他招呼着大家前去办公室小憩,室内有取暖炉,一张办公桌椅用了几十年,上面全是纵横交错的沟壑,告知它的使用年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