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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厉霄低下头。
看见女娘诧异的眼神,而手掌下的额头未探到热意,反倒嗅到一丝丝桂花酿的酒气。
原来是吃了酒。
难怪她今日的眼神如此明亮。
直勾勾、明晃晃地望着人,看得人心口发烫。
他压下思绪,低笑了声,“这都避不开,功夫学得还不到家。”
顾厉霄不再因她的闪躲而恼怒,甚至还有心情揶揄两句。
看女娘气红了脸,只觉得有趣。
他的耐心越发的好。
不急着逼迫女娘再接受自己。
慢慢来。
人留在他身边,日日在眼皮子底下,哪怕她心里还有其他人,哪怕她心里还有恨意。
一年两年过去。
五年六年过去。
她总有一日心甘情愿地把心交给他。
顾厉霄眸色温和地揉了下她的头顶,才收回手去。
“娘子——”
不远处有人再唤她。
阮荔只当是丹若取了薄荷叶回来了,应了一声。
抬头又看了眼跟前的顾厉霄,他身形健壮挺拔,几乎把自己密密实实地挡住。
偏他还不走开。
她不得不从旁边探出头去看,随着她看清来人样貌,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
她飞奔着过去——
“青棘!”
“青铜!”
“你们来了……”
欣喜的语调随着她靠近戛然而止,后面的话都被牢牢堵在喉咙口,堵得心窝发疼。
青棘的右眼戴着眼罩,狰狞的伤疤从眼罩下探出半个头。
青铜的左边衣袖空空地垂落着。
阮荔的眼眶发红。
眼泪汹涌滚落。
怎么…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青棘想到了阮娘子会哭,但没想到一见面就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娘子…娘子别哭啊,这没什么的,都是小伤!从军营里退下来的谁身上没点伤!真没什么事!”
青铜紧跟着点头道:“就是就是!这压根不算什么,而且我俩都好了!就是来七八个小贼都不是问题!”
说着,青铜就开始用独臂拉开架势。
阮荔看得眼泪落得更急。
“伤得这么严重还说是…是小伤…那什么才算是重伤?为何你们…你们伤得这么重……还瞒着我……”
阮荔掩面流泪。
没一会儿就哭湿一块帕子。
两人急得抓耳挠腮,一身汗都出来了,求助地看向靖安侯。
顾厉霄叹气。
今日是他请这俩人来的。
但没想到这二人一来就把女娘给惹哭了。
她是水做的。
哭起来一时半会儿哄不好。
顾厉霄冷冷扫了两人一眼,青棘立即会意,扯着青铜就往外撤,“侯爷,我们去万松院找青时去!”
顾厉霄拉着她在院中的圆凳坐下,抽走湿漉漉的帕子,换了块干净的给她。
“青棘青铜二人当时情况危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不告诉你也是怕吓到你。”
阮荔惊得从手帕中抬头。
脸色发白。
嘴唇咬紧。
当时情况竟然那么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