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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芜抬手给周承乾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他的面前,笑着摇头道:“二哥,你真的小看竹石了。”
说到这里,他对着连安微微地点头。
连安对着周承乾拱手,声音清亮的道:“二殿下,竹石在今天凌晨的时候,离开了北地,一个人悄悄的去了北境。”
他的声音平稳,却让周承乾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以为自己盯紧了周承嘉,却无形中破坏了竹石的计划。
竹石最少要安分两天,重新制定计划,但是现在听着连安的话,他只觉得竹石不亏是曹宗珩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做事就是果断。
在军营这边行不通之后,立马做出了取舍,去了北羟。
要不是连安把这件事说出来,他可能也以为竹石可能在做其他的打算,等竹石真的带着人偷袭进来,他可能还反应不及。
想到这里,他手里的葡萄一下子捏碎,葡萄的汁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周芜看着他这样,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二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怎么还这样生气?本身咱俩的分工不同,自然也就不可能面面俱到。”
“竹石的计谋深沉,岂能是你我一人能够对付的呢?”
这样安慰的话,周承乾心里明白,却也好受了不少。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周芜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芜笑着道:“还能怎么办?进入战备状态,争取请君入瓮。”
说到这里,他对着周承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周承乾看着周芜脸上的神色,好半晌才伸手接过来卫轩递过来的帕子,有些气呼呼地擦了擦手上黏腻的汁水,“我只是没有想到竹石竟然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这么快做出取舍来。”
“周承嘉来这里一趟,完全就是个背景板,屁用没有,还拖累了竹石的进度。”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地气乐了,“说起来还要多谢周承嘉呢,要不是他,竹石的计划可能会更容易完成。”
周芜笑着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再说,他们只需要等着就可以了。
周承修从外面匆忙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煞白,声音都带着颤抖:“阿芜,外公要不行了,他…他说让你过去一趟。”
周芜闻言从椅子上倏地站了起来,他朝着一旁的人扫了一眼,放下茶盏快速地朝着谢国公住的院子走去。
一走近院子,就能感受到那股子沉闷的压抑,他无视周围的那些打量的目光,抬脚迈了进去。
一进门,那浓郁的药味变得更加的浓重,他朝着张院使看去。
张院使已经很老了,在这里陪了谢国公十年,现在牙齿都掉得没有几颗了,脸上的褶子也愈发的多,头发掉了不少,也变得稀疏。
他对着周芜微微摇头,声音里全是悲戚:“我已经尽力了。”
谢国公的命他已经吊了好多次,一次又一次的把人从阎王殿里拉了回来,但是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周芜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谢国公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