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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一步跨进去。
不去碰王骸。
也不去碰面具。
而是把惊蛰槊锋,狠狠楔进两者之间那条极细的黑白连接线上。
“给我断。”
世界恢復的瞬间。
雷光沿著槊锋轰然炸开。
那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连接线,被硬生生扯开一道缺口。
王骸猛地一震。
门后那张面具的轮廓也跟著晃了一下。
两边都没接稳。
就是这一拍。
韩龙雀的刀到了。
她不斩王骸,也不斩门后那位。
只斩那只刚刚探出来的白手腕骨。
嚓。
一段黑银色骨甲被她削飞出去。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像是终於有了点真正的情绪。
夏炎趁这一下,火焰暴涨,一拳狠狠干在王骸胸口。
砰。
王骸整个人被打得往后撞回门框。
它背后那圈新生黑骨,直接撞碎了两根门沿锁鉤。
慕容雪顺势把最后一截导流口也冻住。
咔。
门边回缩的速度,彻底卡了一瞬。
江澈盯著那张面具,右眼微缩。
他看到了一点东西。
不是脸。
是那张面具深处,有一枚极暗的竖瞳,正缓缓睁开。
不大。
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沉。
凌逸声音都变了。
“它要出来了。”
“不,是它已经在往外挪。”
“王骸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復甦。”
“是给它腾位!”
王骸听见这句,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有点低,也有点哑。
“现在才看出来。”
“晚了。”
江澈一步踏上前,惊蛰槊尾重重一顿。
“晚不晚,你说了不算。”
他看著那张越来越清晰的面具,嘴角缓缓压平。
“门后那位。”
“你想出来,可以。”
“先从我这关过。”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后那只白手终於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不是抓,不是按,不是接。
它只是伸出两指,轻轻一捻。
嗡。
整条下层迴路,竟然被它硬生生捻亮了一半。
王骸身上的黑银骨壳,瞬间像被重新充进了骨血,裂纹开始往回合。
夏炎眼睛都瞪圆了。
“还能这样”
枯曜脸色彻底沉下去。
“不好。”
“它在直接抢迴路。”
“一旦让它抢到,王骸就会復原,门后那位也会借著迴路正式降临。”
江澈没有半点迟疑。
“那就先断迴路。”
他身影一闪,直接冲向圆仓最深处那截底层主导轨。
不是冲门。
是冲迴路本身。
门后那位要抢线。
他就先把线掐断。
“凌逸,给我炸主导轨。”
“现在!”
凌逸几乎是咬著牙把最后几个超载盒全塞进终端。
“这条线炸了,整层圆仓都会抖!”
“抖就抖。”江澈头也没回。
“总比让它接手强。”
下一瞬。
他提槊,对准那条已经亮到发白的主导轨,狠狠干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主导轨表面先是凹下去一大片,隨后白纹与黑纹齐齐乱拍。
夏炎、韩龙雀、慕容雪同时补上第二轮。
火、刀、冰,连成一片。
整条主导轨终於裂开。
裂开的瞬间,门后那张面具的竖瞳明显一缩。
它第一次真正看向江澈。
不是安静。
不是確认。
是冷冷的,带著杀意的注视。
江澈迎著那道视线,神色一点没变。
“对。”
“就是这么看。”
“我怕你认不清人。”
面具没有说话。
但它周围那层黑暗,却开始往外收。
不是退。
是聚。
像要把这层空间重新捏成一把刀。
枯曜看到这一幕,声音都紧了。
“它要动真格了。”
夏炎肩膀一紧,火焰重新往拳头上聚。
“那就別废话了。”
“江澈。”
“这次换我开头。”
江澈没拦。
只是缓缓抬起惊蛰,槊锋直指那张终於露出杀意的面具。
“好。”
“它先来,我先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