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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更深的黑影彻底抬头时,整片下层空间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捏住了一下。
不是压迫感。
是规矩感。
好像它一抬眼,周围这些会喘气的、会动的、会出手的,全都得先给它让出位置。
夏炎当场就不爽了。
“我最烦这种一出场就像要管全场的。”
“怎么,站得高点就能当爹了”
江澈没接话。
他的视线一直钉在那道骨白色竖瞳上。
那东西比王骸更安静,也更危险。
王骸像是一把刚拼出来的刀,锋利是锋利,至少还能看见刀刃在哪。
可这张面具不一样。
它像一张已经定了型的脸,所有杀意都被压在最深的骨缝里,等著真正落在实处。
门后那张脸没有急著扑出来。
它只是看著江澈,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比刚才更完整了些,黑银骨壳沿著指骨一点点往上爬,像在给它补一副新的骨架。
枯曜脸色沉得厉害。
“別让它把手完全伸出来。”
“一旦那层骨壳接满,它就能借门后的接口直接落位。”
凌逸额头全是汗,终端上的迴路图乱得像被狗啃过。
“它在吃我们这层的回流。”
“王骸那边断掉的主识线,正在被它重新接进来。”
“它们不是分开的了,是在叠。”
江澈眼神一冷。
这就很烦。
刚把王骸打残,这边又想把残片直接接过去。
那就不让它接。
“夏炎,狠狠干王骸。”
“韩龙雀,別管门后那位,先切王骸和它背后的那根线。”
“慕容雪,把门口那几块白纹全冻死。”
“凌逸,把你能炸的全炸出去,別给它留节拍。”
“枯曜,继续压主导轨。”
枯曜咬牙把徽章往识別槽里再顶了一截。
嗡。
门沿外圈的骨白纹路又暗了一点。
就这一点点,够了。
江澈脚下一踏,整个人直接切进王骸和那道黑影之间的夹层里。
王骸那半边已经塌掉的身子,这时正在重新往里收骨。
它被江澈打断过一次,现在明显学乖了,不再急著硬冲,而是想借门后那位的回流,先把自己缝起来。
“想补”
“问过我没有。”
江澈抬槊就砸。
砰。
惊蛰槊锋正中它肩后那道旧裂口,黑银骨壳当场爆出一圈白纹。
夏炎紧跟著从侧面撞上来,火焰压成一束,拳头狠狠干在王骸侧胸。
轰。
王骸被打得肩头一沉,脚下黑纹往后拖出半尺。
韩龙雀就在这半尺里切进去。
刀不走花活,专挑那条连著门后的细线。
嚓。
黑线被她切得一颤,原本正往王骸胸口回灌的那股冷流,明显乱了一拍。
王骸眼底暗金一闪,猛地转头,手臂像重斧一样扫向韩龙雀。
她不接,脚下轻点,整个人贴著门框滑开半步,刀锋顺手又往它肘后补了一下。
江澈看准这一瞬,右眼直接转开。
“神威。”
王骸那只扫出去的手,前方空间忽然歪掉半寸。
这半寸不大,却让它原本该砸向韩龙雀的那股力道直接砸空。
夏炎一看空档,火焰再次炸起。
“这边这边。”
他故意往前顶一步,逼王骸抬手回防。
王骸果然回掌去挡。
而就在它回防的瞬间,慕容雪的寒气已经贴著地面蔓开,把它脚下那几条还想重接的黑纹封成一层白霜。
咔咔咔。
冻裂声一串串炸开。
凌逸也没閒著。
他把最后两枚超载震盪盒全拍进了旧埠。
嗡。
整层圆仓的迴路被震得一阵发抖,王骸刚刚开始回稳的那半边骨壳又乱了。
这一套下来,王骸终於被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门后那只更完整的黑影,忽然动了。
它没有衝出来。
只是那只苍白到发冷的手,轻轻在门沿上一按。
嗒。
一声很轻的响。
可整条主导轨都跟著亮了一下。
枯曜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
“它在抢门轨的上行权。”
“一旦门轨接上,它就能顺著这条线直接落进来。”
江澈当然知道它在干什么。
这东西不是在打架,它是在接管。
先借王骸的残核,再借门轨的迴路,最后直接把自己塞进这层空间里。
想得倒美。
“那就先断门轨。”
他话没说完,已经一步跨到门沿正前方。
王骸想拦,胸口那截刚刚恢復一点的主识线猛地抽动,照著江澈后心就是一记黑流衝击。
江澈头都没回,左手直接一按。
世界之锚的稳定力场狠狠干进去。
那股黑流在他背后歪开,擦著肩头飞出去,砸进后方墙体,直接腐出一个大洞。
也就在这一刻,江澈抬槊。
雷震法则一路压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