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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侄子在邮政局,他说啊,这次清查,连学校都不放过。
有那学生,明明考上了却被顶替了,可怜哟...”
明月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帆布包内侧的匕首柄。
原来风声已经吹到民间了。
看来这次从四九城吹出来的风动静不小。
明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大娘,“大娘经常坐这车?”
大娘眉开眼笑,“对对对,我儿子是这车上的列车员。”她笑脸看向邵文萱,“姑娘,有对象没?”
邵文萱脸一下子红了。
大娘满意得很,“我儿子是这车上的列车员,我侄子是邮政局的干部,俩人长得都不错,姑娘,你先看看我儿子?我去喊他。”
邵文萱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不不,大娘,我还在上学呢!我不找对象!”
大娘热情得很,“上学怕啥?看对眼了先定亲好了。”
邵文萱有点招架不住,求助地看向明月。
明月见大娘不是人贩子心里松口气,她笑眯眯地看着大娘,“大娘,你为啥没看中我呢?”
大娘嗔笑着瞅一眼明月,“你这小媳妇说话怪好玩的,我要是敢给你介绍对象,你家男人不得打上门来?”
邵文萱瞪大了眼,“大娘,你怎么知道我姐是小媳妇?我俩打扮得差不多呀?”
大娘得意地伸出两根手指点点自己的眼睛,“大娘我给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媒,这姑娘小伙子是不是原封可逃不过大娘的火眼金睛!”
大娘说着话头往明月那里凑一下,“你不仅是小媳妇,还生过娃。对不对?”
这下连明月都惊了,“大娘,你怎么知道的?”
大娘得意地扭一下,手拍拍胯,“嘿,这成亲生了娃的人这里是不一样的,大娘我刚才可是观察过才过来说话的。”
明月一时语塞,耳根竟微微发烫。
她虽早已不是闺中少女,可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大娘当众点破“生过娃”的胯部不一样...还是免不得感觉羞涩。
大娘并非胡猜,而是凭观察——这本事,倒真有几分门道。
邵文萱却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亮晶晶地偷看明月:“姐,你脸红了!”
明月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她抬手理了理鬓角,低声对大娘道:“大娘眼力真准。”
大娘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打赢了一场仗:“那可不!我给人说媒,靠的就是这双眼睛和一颗心。姑娘走路稳,眼神定,肩膀松,腰胯沉——没生过娃的人,哪有这股子‘落地生根’的劲儿?”
明月心头微震。
这话听着粗浅,实则暗合医理。
产后女性骨盆韧带松弛、重心微调,步态确与未婚女子不同。寻常人只觉“气质变了”,唯有经验老到者,才能从细微处辨出端倪。
她想到大娘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忽然明白,大娘未必是单纯热情,或许...也是在试探。
毕竟,自己和邵文萱的形容气质是很出众的。
这年头,一个年轻女人独自带着妹妹坐长途火车,衣着朴素却举止沉稳,帆布包不离身,眼神警觉如鹰——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而大娘一上来就送鸡蛋、攀亲热、提亲事,看似市井唠叨,实则步步试探:先试她们是否好骗,再试是否孤身无依,最后才点破身份,看她们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