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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刚过,车流就开始往南二环主路涌。
京市的深冬总是早早天黑,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沉下去,路灯一盏盏亮起。
这条路一直堵了一个小时也没动。
正在开车的金邝扫了一眼导航地图,一路铺开整片紫红,几公里长的车龙死死钉在环路上。
恐怕还要堵上一个小时,七点左右才会松。
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后面的男人。
男人靠在轿车后座,肩背微微陷进座椅里,姿态松弛。
窗外是南二环晚高峰望不到头的红色尾灯,成片的光隔着车窗淌进来,在他下颌线和垂落的眼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碎影。
他似乎不在意拥堵的车流,目光半敛落在膝头,眉宇间压着一层淡淡的倦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搭着手机,却没有点开。
要是陈砚珩想的话,他可以开通特殊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但金邝看出来了,他没那个意思。
金邝也算是看出来了,他并没有多在意宋栀。
现在宋栀的身体情况尚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一点也不着急,堵在路上,连个电话都没打回去问问。
可太太生病的时候,他在回去的路上会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该怎么照顾唐宁,他都会一一交代清楚。
等回到梧桐金岸,已经将近八点了。
宋栀躺在床上,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音,刚好和她预估的时间差不多。
她心底透出一股凉意。
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
明明都让保姆打电话跟他说她昏迷了。
可是他居然真的就那么在路上堵了两小时也不愿意早点来看她,更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哪怕计划如她所愿地进行着,此刻的宋栀也高兴不起来。
“医生检查过了,是宋小姐来例假了,但是身子太虚弱才晕过去的。”保姆一边跟陈砚珩说,一边跟在陈砚珩身后,走进宋栀的卧室。
宋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抱着个暖水袋。
他停在卧室门口,没有迈步进去,门框把他的影子切在地板上。
房间只开了盏暖黄的床头小灯,光线很低,宋栀躺着,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宋栀睫毛颤抖着抬眼看向陈砚珩,弱声开口道:“没想到他们这么兴师动众,我就是身体虚弱痛经,没什么大事,你忙的话就去忙吧。”
陈砚珩走过去,站在床边,盯着她,“医生已经走了?”
宋栀点了点头,看向卧室里的桌柜,“嗯,给我开了点药。”
陈砚珩朝着她看的方向扫了一眼。
上面是些常见的止疼药。
“你还没吃饭吧?你先吃饭吧。”宋栀开口道。
陈砚珩淡淡点了一下头,开口道:“你吃过了?”
宋栀前前后后这么忙,肯定是没有吃的,她摇了摇头,“我胃口不好,不太想吃。”
“嗯。”
陈砚珩走了出去,餐桌上是热腾腾的新鲜菜,一看就是才做好没多久端上桌的。
他垂着眸子,安静地吃饭,手机上,是蒋文发来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目光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