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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上视线，水雾缠上通天的眉眼，水波轻轻的漾起波浪，即便是殿中骤然有人进入，他也丝毫都不惊慌。

大大方方的抬手和华姒打着招呼，胸膛袒露，比西方那两个还要大方。

“娘娘来了。”

他还真是大方啊。

华姒一时之间有些默然无语，她视线不经意间从他眉眼间往下滑落，眼神从他那白皙但很健壮的胸膛一扫而过。

虽然他平日里穿衣服也是袒胸露怀的，但是不至于现在这么大胆吧。

“把衣服穿好，出来。”

华姒一身朱红色的广袖外袍，面料好似染了落日的熔金一般，薄如流霞，衣摆漫着细碎的金粉，随着动作轻扬。

内里衬着一层月白色的透纱，半掩着肩颈，轻纱褶皱如同云絮一般层叠飘逸。

颈间和衣服上面缀满了琳琅的饰件，银链蜿蜒垂落下来，镶嵌着清透的蓝宝，以及莹白的珠玉，红蓝色的珠串错落点缀着。

乌黑的长辫顺着肩头垂下，辫间串着珠玉的坠饰，耳上繁复垂坠的耳饰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华姒垂下眼眸，长睫如同鸦羽一般轻轻的覆盖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转身想要往外走。

上清仙光如同锁链一般从她的脚腕蜿蜒而上，拦住她的动作，没有用力，只是让她感觉到了这股阻力。

“娘娘，我不好看吗？这么着急出去。”

华姒背对着他，通天好整以暇的趴在池边的玉石上，笑意盈盈的，眼尾微微泛红，是被水汽氤氲出来的绯红。

池水氤氲的白雾漫过玉石池沿，丝丝缕缕的缠上华姒垂落的衣摆，金粉随着纱料微动，在水汽里散出点点微光。

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脊背绷得平直，朱红色的广袖下的指尖微微蜷起。

方才那一瞥画面还留在眼底，白润结实的胸膛浸在温热水汽之中，叫她心绪无端乱了几分。

她闭了闭眼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华姒，整齐一点，不要被皮囊迷惑啊。

这样说服了自己一遍，华姒重新睁开眼睛。

“上清圣人自重。”

华姒的声音清泠，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凛然，尾音被蒸腾的雾气衬得好似都软了几分一样。

“碧游宫乃是圣人道场，这般模样待客，成何体统。”

身后传来水声轻响，通天的手肘撑在了池边的玉台上，微微直起来了身子。

水雾顺着他墨色的长发滴落下来，顺着下颌滑过颈侧，淌入池水之中。

他的目光落在华姒那一身艳绝的红衣上，望着那层层叠叠的月白色轻纱，望着她颈间垂落的琳琅流转的珠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规矩这个东西吗？不是我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