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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恍若未觉,他双眼紧紧闭着,脸上血色都浅了几分。
赵橙知晃了晃他,“秦修!”
见他没反应,手心都沁出了汗来,她的大拇指掐着他的人中。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赵橙知起身准备回书房找点药出来,可刚刚起身,就被秦修拉进了怀里。
他懒懒地抬眼,“怎么了这是?急成这样?”
如果不是看见他眼皮半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赵橙知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你的腿被血虫寄生了,秦修,不要睡,我马上帮你清理伤口。”
秦修抬起脚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就这点伤,我用精神力逼出来就好了。”
他眯着眼睛,却只搅动了一丝空气,血虫安然无恙地待在他的腿里。
秦修皱着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的手铐颜色都暗淡了不少。
他的精神力……似乎已经见底了。
赵橙知看了他两秒,什么都没说,跑进书房里抱出来一个箱子。
他的裤子被赵橙知剪开,才发现伤口不停往上,血虫也越钻越深。
赵橙知头皮发麻,绑住他的大腿根,用消过毒的刀片一点点切开皮肉。
秦修全程一声不吭。
等血虫被夹出来后,赵橙知抬头时,发现秦修竟然一直都在看她,目光不知道停在她身上多久了。
赵橙知手一顿,“不疼吗?”
秦修这才转开眼睛,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正在盘子里蠕动的血虫一眼,“这有什么。”
赵橙知给他消毒的时候,忽然说道:“你总这样。”
秦修说他摸不透她,赵橙知自己又何尝不是看不明白他。
以前几只小兽受伤了都爱撒娇打滚让她清理伤口,还趁机要她哄一会儿。
只有秦修,浑身是伤都闷声不吭。
流血了就自己舔干净,骨头断了就拖着断骨出去觅食。
赵橙知记得有一天晚上,她听见缩在角落里睡觉的小银狼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她用手电筒细细检查了一番,才知道他腹部有一道长长的爪伤,一直蔓延到腿上。
不知道多少天了,一直没好,伤口已经溃烂。
等医馆的老德清理完烂肉,才发生伤口深得连骨头都清晰可见。
废土星的医疗条件不好,赵橙知凑不够麻醉剂的钱,缝合的时候,他疼得整张脸都是细汗,却愣是一声不吭。
赵橙知用了十几只棉签,才把他的伤口清理干净。
“以前你不是答应过我,受伤了要告诉我吗?”
她的话,同样把秦修拉到了一百多年以前。
当时老德说再晚来半天,他的腿就治不好,一辈子都是瘸子。
这话可把她吓坏了,拎着他的耳朵训了一晚上,要他以后打架有伤回来第一时间告诉她。
秦修当时答应了,后来就跟别的小兽一样,每次狩猎回来后,就排着队让她帮忙消毒,处理伤口。
受伤都变成了一件幸福的事。
可这种幸福,在最后一年消散了。
他在外面流浪,固执得不肯回去。
经常打得浑身是伤,烧得迷迷糊糊时,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回到小破屋,想让赵橙知帮自己清理伤口。
走到屋外,才想起他已经和赵橙知决裂了。
每次午夜梦回,想的都是她,想得心肝直颤。
此刻,她微微低着头,给他的腿缠上绷带,这一幕更像是梦里的场景。
秦修的心像被什么揉了一下。
身体里那只野兽的叫嚣声越来越剧烈,它想占有她,它想把她揉进身体里,他想牢牢地将她锁在身边。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压住野兽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