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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沈鹿溪看向顾南祁:“周平跟你说了吗?就是望江楼的事。”
“嗯,说了。”顾南祁听完没有马上接话,走了十几步才开口:“赵文彬早年在京城任过闲职,后来辗转到琼州做了通判。他在京城的时候靠的是一个姓魏的同年提携,才得了外放的机会。”
沈鹿溪脚步慢了下来:“姓魏?”
“京城魏家是个大族,分了好几房。赵文彬攀上的那一房跟琼州这边的魏家并非嫡亲,只能算旁支,辈分上沾了点边。”
“你还知道这些?”沈鹿溪侧头,“不过...倒也不奇怪。”
顾南祁目光落在前方路上,语气平淡:“当年我家出了事,魏家有两股势力,其中有一拨人落井下石,另外还有一拨人保住了我。后来魏家本家出过事,嫡脉的人四散了,如今京城站着的那些魏家人,其实都是旁支上位的。”
“那魏知府和魏山长呢?跟京城那边是什么关系?”
“我不确定。”顾南祁顿了顿,“同姓不代表同族,也有可能是同族不同房。琼州离京城远,这边的魏家要是跟京城那边不对付,倒也说得通。”
沈鹿溪没再问,顾南祁的过去她一直没深究,他愿意说多少她就听多少。
回到住处,沈小满已经在院子里写功课了,桌上放着一本春秋。
晚饭沈鹿溪进灶房做了一锅鱼片粥,撒了一把葱花,三个人围着石桌吃了晚饭,沈小满把粥喝了两碗,抱着碗不肯放:“姐,你这个粥真的比城里饭馆卖的好喝。”
“那是你嘴馋,快去温书了,书会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姐相信你。”
沈小满不情不愿地把碗放下,抱着书进了屋。
院子里安静下来,顾南祁在石凳上坐着,手里还是那本书。沈鹿溪收拾完碗筷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觉得魏山长突然办书会是什么意思?”
顾南祁翻了一页书,没抬头:“清河书院办了这么多年,山长亲自出题的事不多。他要是只为了考学生,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那他图什么?”
“选人。”顾南祁这回抬起了头,目光在沈鹿溪脸上停了一下,“魏怀瑾在京城做过学官,最擅长的就是从学生里挑人才。他亲自出题,说明他在找一个值得他下力气培养的学生。”
沈鹿溪想了想:“小满有没有机会?”
“他的底子够了,就看临场发挥。”顾南祁说完合上书,站了起来,“他要是缺什么参考书,我手上还有几本,明天给他。”
“那就麻烦你了。”
顾南祁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沈鹿溪,魏家的事,你先不要往外打听。”
这话说得很认真。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顾南祁这才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