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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山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还行。”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是他今天给出的最高评价。

他说完，转身就往擂台边走。

打完了。

也过瘾了。

白玉山心里想着，脚步一转，径直往擂台边走去。

身后的山呼海啸还在继续，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微微发颤。

“海虎”两个字被成百的人嘶吼着，像某种狂热的信仰口号。

他没回头，也没挥手，就这么一步步走下擂台，黑色劲装染着点点血渍，白虎面具泛着冷光，背影挺拔又散漫。

沿途的观众自动往两边分开，硬生生让出一条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呼吸，哪怕最狂热的赌徒，此刻也不敢凑上去搭话。

那股刚从血战里褪下来的杀伐气，隔着好几步都能感觉到，压得人心脏发紧。

古月坐在看台上，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一时竟有些失神。

在这些观众眼里，他此刻和神没什么两样。

是啊，这些平日里在天海城中掌控着经济、娱乐、权力的达官显贵，哪个不是老谋深算的人精？

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把戏没玩过？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地下拳场里，会像着了魔一样疯狂？

如果白玉山知道她心里所想，绝对会告诉她，这是因为他们都是人。

在这个个人伟力能够移山填海的世界里，尤其是在这些确确实实掌握着权力的人面前，纯粹、原始的暴力，才是最吸引他们的东西。

他们谁都明白，现代社会里这些被写进条条框框里的权力、财富、地位，不过是绝对暴力的宽恕下，所诞生出来的明面产物。

倘若暴力不允许，那些所谓的规规矩矩，全部都要消弭得一干二净。

白玉山，不过是将这种最纯粹的暴力，最直接的力量，赤裸裸展现在他们面前罢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魂技特效，没有繁文缛节的规则铺垫。

就是一拳，一脚，硬碰硬，实打实。

打碎所有花哨，碾碎所有算计。

最原始的力量，永远最能勾动人骨子里的血性。

“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古月猛地回神，就见白玉山已经走到了看台跟前，正抬眼看着她。

他说着，伸手越过栏杆，揉了揉她的脑袋。

宽大的手掌带着点刚打完架的微热，还有淡淡的雷电焦糊味，揉得她银白的发丝都乱了。

“走吧走吧，熬太晚了也不好。”

白玉山收回手，转身往出口走。

古月坐在原地，愣了两秒。

换做平时，她早就跳起来跟他吵了，谁允许他随便揉自己脑袋的？

可今天，她却少有的没抬杠。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玉山身后。

隔着两步的距离，她抬眼打量着前面少年的背影。

该怎么形容他呢？

猖狂？他足够理智。

桀骜？他足够清醒。

疯癫？他足够笃定。从出拳到走路，永远都是那副散漫又笃定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也挡不住他的脚步。

古月看着看着，轻轻摇了摇头。

没法形容。

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通道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