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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洋洋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散漫，“除了那个御使烈风的小子，其他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当然，我说的是一对一。”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他？！”

古月立刻转头看他，银紫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指着台上的胡聿修，满脸不屑。

“就他？”

开什么玩笑。

一个四环魂宗而已。

再给她三年时间，她能轻易而举的追上魂力等级，实力更是能够远远的超过！

这种普普通通的选手，怎么可能是自己对手？

古月满脸不信，甚至有点生气。

你可以说我弱，但你拿他跟我比？

“哼哼。”

白玉山笑了两声，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路？”

古月皱起眉，银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她顺着白玉山的目光，再看向擂台上正往下走的胡聿修。

少年背影挺拔，脚步沉稳，哪怕刚打完一场硬仗，气息微喘，可每一步都踩得笃定得很。

在她看来，胡聿修无非就是不按战术出牌，冲阵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打法野了点，拼劲足了点。

可上升到“路”的高度，未免太夸张了。

魂师修炼，不就是打磨魂力，修炼魂技，提升魂环等级？

什么路不路的，玄乎其玄。

白玉山听出她语气里的不信，也没急着反驳。

他抱着胳膊，目光扫过渐渐退场的史莱克队伍，慢悠悠开口。

“你觉得，魂师的力量，从哪来？”

他没等古月回答，自顾自往下说。

“魂环？武魂？还是那些按部就班的魂技？”

“都不是。”

白玉山抬起自己的右手，攥紧拳头。

二十九万伏的电流在经脉里缓缓流转，细微的电弧在指缝间一闪而逝，藏在皮肤底下，外人看不见，可他自己清清楚楚。

“喷泉的高度不会超过它的源头，一个人的力量也绝不会超出他的信念。”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当你坚定不移朝着自己选的方向奋勇当先，当你无所畏惧朝着自己定的目标披荆斩棘。你的意志便会彻底激发，从骨头里，从血脉里，从识海深处，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到那时候，武魂只是工具，魂技只是招式。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想打到哪，就打到哪。”

“这就叫，自己的路。”

古月听得怔了怔。

下意识地，她看向胡聿修的方向。

少年已经走下高台，正穿过人群，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收在鞘里的枪。

他脸上还沾着淡淡的血渍，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亮得吓人。

那里面没有赢了比赛的得意，只有还没满足的战意，还有一股憋着劲往前冲的狠劲儿。

那股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原来……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当信念汇聚成河，便会从内心之中诞生出非同一般的力量。这便是觉醒。”

白玉山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平静得很。

“而他，距离觉醒，也不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月敏锐地察觉到，白玉山体内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魂力，不是电流。

是一股更沉、更霸道的气息，从他识海深处翻涌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恐怖。

太恐怖了。

就好像是将自身强大的精神信念凝成实质一样的东西。

哪怕仅仅只是感知，也能够感觉到那种汹涌澎湃的信念粗暴的灌入自己的内心。

和这样的对手战斗，倘若意志不坚定，甚至可能打着打着便会束手就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