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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呢?”
“在路上。”
“这里今天所有经手人员,一个都别走。”
医生皱眉:“这位先生,我们也需要配合调查,但您没有权利——”
陆执猛地看过去:“那就让警察来告诉你们谁能走。”
医生顿住。
陆执继续:“今天的原始资料、值班记录、监控、接收文件全部留在这里,谁动过,谁拿过,谁签过,全部给我查清楚。少一张纸,我就找负责那张纸的人。”
他说得又快又冷,刚才那一点失控像突然被硬压了回去,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怕。
陈特助低声道:“明白。”
“还有今天送她来的人。”
“正在找。”
宋尔尔躺在床上,看着他,其实很多话她都听不太清,麻醉还没完全退,头一直发沉。
可看见陆执站在这里,她刚才一直绷着的那口气忽然散了。
“陆执。”
他几乎立刻回头,脸上的怒气一下停住。
陆执走过去:“尔尔,我在。”
宋尔尔看着他,眼泪突然又掉下来,她像自己都觉得丢人,抬手想擦。
手刚抬起来,就被陆执握住:“别动。”
“疼。”
她说出来,陆执脸色瞬间又变了:“哪里?”
宋尔尔声音发虚:“腰疼。”
他没敢碰,只是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医生。”
刚才那个医生走过来。
陆执盯着他:“现在什么情况?”
“麻醉刚过,采集以后腰髋部疼痛、乏力、恶心都可能出现,目前生命体征是稳定的。”
“还需要检查什么?”
“我们会继续观察。”
“转院。”
医生一愣。
陆执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等状态允许,立刻转院,这边的所有记录一起转,她不在这里做任何治疗。”
宋尔尔听着,也没阻止,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管这些,只握着陆执的手。
过了一会儿,忽然很轻地说:“我说过不愿意。”
陆执整个人僵住,然后俯下身:“我知道,剩下的都交给我。”
宋尔尔闭上眼,眼泪还在掉,没过多久,人就因为药效和疲惫重新昏昏沉沉起来。
陆执一直坐在床边,等确认她重新睡着,才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起身。
转过身的那一刻,刚才在宋尔尔面前压下去的情绪彻底没了。
“陆总。”
陈特助刚开口。
陆执直接问:“陆衡的人在哪?”
“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大少。”
“我问的不是证据。”
陈特助没出声。
陆执看着他:“尔尔从《归途》剧组被带走,用的是盛安的名义,楚昭月今天提前进入治疗,楚氏这几天给盛安让资源,你现在告诉我没有证据。”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压出来的。
陈特助低声道:“目前能查到的责任人都停在
陆执笑了一下,那笑没有任何温度:“好,没有证据是吧。”
陈特助抬头。
陆执拿出另一部手机:“那就找,今天找不到明天找,明天找不到,一个月,一个月没有,一年,从盛安成立第一天开始查,项目、账、人、钱,一样一样给我翻。”
陈特助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听明白了,这已经不是查今天这件事,陆执是准备把整个盛安都翻过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