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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进房间，陆执替她拉开被子，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干了很多次。

宋尔尔坐下，看着他：“你这两天不上班？”

“上了。”

“在家上也叫上？”

“工资没少拿。”

“资本家真好。”

陆执笑了一声。

宋尔尔躺下以后，看见他准备出去：“你去哪？”

“隔壁。”

她顿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放心我一个人？”

陆执回头。

宋尔尔立刻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

他竟然真的走了。

门都关了一半，宋尔尔盯着门口。

两秒。

三秒。

门又重新开了，陆执站在那里：“睡不着？”

“能。”

“怕？”

“谁怕？”

“那我走了。”

宋尔尔：“……”

气得她抓起旁边的枕头想扔，刚一用力就牵到后腰，脸色瞬间变了。

陆执几步回来：“让你别乱动。”

“你气我。”

陆执弯腰把枕头重新垫好，刚准备起身，衣角突然被抓住，动作很轻。

陆执低头，宋尔尔没看他：“今天能不能不去隔壁？”

一句话说得特别小声。

陆执眼神一下软下来：“能。”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逗她，只是绕到另一边躺下。

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宋尔尔原本背对着他，躺了几分钟，忽然慢慢转过来。

陆执还没睡：“看什么？”

“你睡觉不闭眼？”

“等你。”

“等我干什么？”

“怕你半夜又欣赏走廊。”

宋尔尔瞪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她伸手过去。

陆执很自然地握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很久以后，宋尔尔忽然说：“我昨天做梦了。”

“梦见什么？”

“就是醒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

陆执手指收紧。

宋尔尔却没有继续说得很沉重，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挺烦的。”

陆执想了想：“以后睁眼看见我。”

宋尔尔抬眼，四目相对，这句话太自然，反而让她安静了。

“你准备一直睡我旁边？”

“你允许的话。”

“想得美。”

“那当我没说。”

宋尔尔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她往前挪了一点，陆执察觉到，但没有主动抱她。

最后是宋尔尔自己把额头抵到他肩上，陆执手臂才从她肩上过去，把人轻轻揽住。

“睡吧。”

宋尔尔闭上眼。

第二天，《归途》的邹导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死不了吧？”

宋尔尔差点气笑：“你就是这么慰问女主的？”

“听你声音挺精神。”

“那当然。”

“什么时候回来？”

旁边正在看文件的陆执抬起眼。

宋尔尔直接背过身：“医生还没让。”

邹导道：“那就养好。”

“剧组损失怎么办？”

“制作人都没来找你，你急什么？”

“我是女主。”

“你还知道你是女主？那就把身体养好了再回来，别到时候一个镜头拍三遍，导演更亏。”

宋尔尔被骂得没话。

邹导停了一下，声音正经了些：“角色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