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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座里只剩下压抑着的换气声。
张清雪慢慢撑着手坐直身子。
车库里昏暗的光照在她脸上,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她眼角挂着一点水汽,汗湿的短发贴在脸侧,那身原本体面的新中式旗袍领口歪到了一边,盘扣崩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白净皮肉。
她没吭声,只是伸手从前头扶手箱里抓出两张湿纸巾,背过身用力擦着嘴角。
肩膀微微颤着。
刚才那十几分钟,她积攒了快三十年的傲气,被这个男人打得粉碎。
林凡坐在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服。、
“这下你满意了?”
张清雪把纸巾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脚垫上,回头瞪着林凡。
她嗓子哑得厉害,眼底那股子冷冰冰的刺,不知不觉被收拾服帖后的羞赧冲淡了大半。
“还行。”
林凡顺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咬住,打火机咔哒一声蹿出火苗。
烟雾散开。
“想不到张大鉴定师手上的眼力好,别的地方也挺有悟性。”
“林凡!你少嘴碎!”
张清雪咬牙伸手去拧他胳膊。
手上没力气,软绵绵的,落在他身上跟挠痒痒没两样。
林凡顺势抓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张清雪低呼一声撞在他胸口,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赌气把脸贴在他衬衫上不动了。
她是真的脱了力。
心底那种被强者压制后的踏实感,翻江倒海地往上涌,怎么也压不下去。
“行了,戏演完了,账也结清了。”
林凡拍了拍她后背,隔着旗袍料子,掌心下的皮肉滚烫。
“回去好好睡一觉,省得老张看你黑眼圈重,以为我怎么作践你。”
张清雪听到提她爸,身子缩了一下,赶紧从他怀里挣开。
她收拾好发皱的旗袍,拉紧下摆,对着后视镜理了理短发,确认脖子上没显眼的痕迹,才深吸一口气。
“今晚的事你要是敢漏出半个字,我饶不了你。”
她撂下一句场面话,推门下车。
脚踩在地上时晃了一下,赶紧扶住车门。
林凡看着她有些飘的步子,摇了摇头。
这女人骨头是硬,身子骨早就软了。
看着她进了电梯厅,林凡拿出手机叫了个代驾。
……
回到公寓洗完澡倒头便睡。
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
京城吹起小风,凉意顺着窗缝钻进来。
林凡开着大奔回老街,拉开卷帘门进屋,苏念已经在店里打扫了。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宽松米色卫衣,配着水洗牛仔裤,正拿抹布擦博古架上的瓷瓶。
“老板,早。”
苏念转头笑了笑,跑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过来。
“上午没人来吧?”
林凡接过来喝了一口,在大班椅上坐下。
“没,就隔壁王叔过来借了个扳手。”
苏念把理好的单子递过去。
“这是昨天收的那两瓶茅台的单子,我都登记好了。”
“干得不错。”
林凡揉了一把她发顶,苏念脸红了红,抿着嘴笑。
正说着,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捧着个红绸布包走进来。
老头穿一身藏青色对襟布衫,千层底布鞋,头发花白。
“小老板,开门迎客了吧?”
老头站在柜台前问,嗓音带着老京腔。
“开着呢,大爷您坐。”
林凡指了指圆凳,苏念递了杯温水过去。
“不坐了,小孙子下周要交出国游学费,差了点紧俏钱,拿个家传的物件换点现钱应急。”
老头把红绸布放在防爆玻璃上,一层层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