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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滑到下午五点。
林凡把那张记着坦桑石戒指的存根锁进抽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苏念,关门吧。”
他冲着正在低头整理发票的小丫头喊了一声。
“好的老板。”
苏念麻利的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拿起帆布包走出门外。
林凡转身走进鉴定室,打开那个特大号的保险柜。
他把那个装有溥心畬兰石图的画筒,还有装着犀角杯的锦盒拿出来,放进一个黑色的密码箱里。
接着,他弯下腰,双手抱起底层那个沉甸甸的长条形木盒。
里面装的,是之前那个建材老板王建民花十八万死当的那张清早期仲尼式古琴。
这玩意儿体积不小,分量也挺足。
林凡夹着密码箱,抱着古琴盒,走出店门。
苏念顺手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林凡走到大奔的后备箱,打开盖子,把古琴和密码箱平稳的放进去。
“老板,你带这么多东西去哪呀?”
苏念看着林凡搬货,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去趟潘家园,找人出点东西。”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学校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老板你也慢点开。”
苏念乖巧地点了点头,挥挥手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林凡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直奔潘家园而去。
……
傍晚的潘家园,虽然没有白天那么喧闹,但古玩城里依然亮着不少灯。
林凡把大奔停在距离明月轩不远处的车位上。
提着密码箱,抱着古琴盒,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走进了明月轩的后堂。
后堂里亮着几盏仿古的宫灯。
张清雪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画案前,翻看着一本厚厚的拍卖图录。
她今天穿着件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女人的柔和。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林凡抱着个大木盒子走进来,她挑了下眉,放下手里的图录。
“你还真把东西搬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画案旁,指了指宽大的桌面。
“放这儿吧。”
林凡把古琴盒和密码箱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长长的吐了口气。
“张大小姐发话,我哪敢不来啊。”
他看着张清雪,嘴角扯出一抹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东西都在这儿了,你这大鉴定师给掌掌眼吧。”
张清雪被他那带着点暗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晚在车里低头的画面。
她有些气恼的瞪了林凡一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桌上的东西。
“少废话。”
她冷着脸,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副白手套,飞快的戴上手套。
她先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密码箱,把那个画筒拿了出来。
解开绳子,慢慢展开那幅溥心畬的兰石图。
刚展开一半,张清雪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幅画的惨状的,那几个黄褐色的虫洞咬在画心上,简直是触目惊心。
但现在。
她拿着强光手电,几乎把脸贴在画纸上,仔细地顺着那几处原本有虫洞的位置一寸一寸的看。
平整如初,墨色连贯。
那几处补纸的纤维和原画的纸浆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接笔的地方更是顺着溥心畬那种清雅的笔意,没有一丝生硬的滞涩感。
要不是她之前见过这画的底子,她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一幅经过大修的残件。
“你这是怎么修的?”
张清雪放下手电,抬起头看着林凡,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接笔和全色的功夫,就算是保利的老师父,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干不出这么细的活儿。”
“独门手艺,概不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