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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盘上的五花肉被炭火烤得滋滋作响，边缘已经开始泛起焦黄。

一滴金黄的油脂顺着肉片滑落，滴在通红的木炭上。

刺啦一声，腾起一股诱人的烟雾。

郑允熙拿着那把长柄剪刀，动作利索的把五花肉剪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入口。

她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敢再看林凡一眼，仿佛只要不说话，就能维持住那点可怜的体面。

林凡也不催她，端着那杯冰凉的气泡水，靠在椅背上。

一口饮料，一块用生菜包着泡菜的烤肉。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烤肉店里，享受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破产千金一对一的专属服务，这感觉确实挺不赖的。

几片肉下肚，林凡放下杯子，拿起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在这儿干多久了？”

林凡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路边卖红薯的大爷生意好不好。

郑允熙拿着剪刀的手微微一僵。

她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这副窘态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没多久……就前两天刚找的兼职。”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干涩。

“一天能挣多少？”

林凡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接着问。

“一天一百五。”

郑允熙低着头，飞快的翻了一

“一百五。”

林凡嗤笑了一声，端起杯子晃了晃。

“你之前在我那当的那条梵克雅宝，五千五百块钱。”

“就这五千五，你在这油烟味里熏上一个多月都不够，还得起早贪黑的端盘子赔笑脸。”

林凡的话就像一把钝刀子，虽然没见血，但字字都拉扯在她那可怜的自尊心上。

郑允熙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

但她没法反驳，因为林凡说的是事实。

家里破产，首尔的房子被抵押，她现在不仅没了生活费，连下个学期的学费都不知道在哪。

她能怎么办？

“林老板，你如果是想看我的笑话，你现在看够了。”

郑允熙放下剪刀，抬起头，那张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倔强。

“我是缺钱，但我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丢人。”

“丢人倒是不丢人，就是蠢了点。”

林凡一口把杯子里的饮料喝光，看着她。

“放着大好的资源不用，跑来这儿赚这种卖体力的血汗钱，不是蠢是什么。”

郑允熙愣住了。

“我有什么资源？”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林凡，完全听不懂这个当铺老板在打什么算盘。

“你是留学生。”

林凡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中带着股子商人谈正事时的精明。

“据我所知，你们留学生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那种家里有钱，平时喜欢买各种大牌奢侈品富二代。”

林凡盯着她。

“这种人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一旦家里资金稍微卡个壳，或者像你爸那样炒股爆个仓，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拿手里那些包啊、表啊的去换现钱周转。”

“但他们对二奢的行情两眼一抹黑，最容易被那些黑心回收店狠宰。”

林凡敲了敲桌子。

“这就是你的资源。”

郑允熙听着林凡的分析，眼睛微微睁大，脑子里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但又不太清晰。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合作。”

林凡拿起旁边那瓶气泡水，给自己满上一杯，慢条斯理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