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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发皱的纸币静静铺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边角磨损得厉害，纸面蒙着一层经年不散的晦暗黑雾，却依旧能清晰看到币面的图案。

就是这一张残破的大团结，骤然按住了许星灼的眼泪。

她颤抖着垂眸，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地面那枚微不足道的纸币，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悲凉、震撼尽数堵在喉头，连呼吸都变得细碎艰涩。

周遭死寂一片。

偌大的核心试验区里，刺骨的黑暗戾气早已尽数收敛。那团孕育于无数基因残骸、承载着罪孽的漆黑流质，彻底褪去了恐怖暴戾的气息，像个手足无措、生怕惹哭旁人的孩子，乖乖悬浮在半空中，千万双惨白空洞的眼瞳轻轻垂着，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它所有的威慑、所有的黑暗能量，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黑团伸出一根黑色细丝，轻轻地碰了碰那张纸币，然后推向许星灼。

许星灼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家里都还有这样的纸币，是太爷爷那辈的产物，小心翼翼的存放。

【星星，没有时间了，你该走了。】

“那它呢？”

【两种情况，一它出去了，加快末世的进展，二，它自行散去。】

“它是谁？”

【还记得你爷爷相册里的那个少年吗？】

许星灼身子一震。

久久不能回神。

许老爷子有一本相册，里面都是他们一家从小到大的照片，其中，夹杂着一两张来自太爷爷留下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泛黄破损，是爸爸和爷爷不停地花大价钱修补，才能保存至今。

那是一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年纪轻轻为了撤退甘愿断后。

他不是死了，是被抓进了这座暗无天日的地底实验室。

成为无数实验体中的一个。

许星灼想要取下嘴里的避水珠，但黑团不停地摇着黑丝，还摆出几个字来。

不要取。

许星灼慌乱的翻找着银戒空间，她记得，当时离开北市时她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走了。

在的，一定在的。

黑团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在干嘛，开始戳着身后无数双的眼睛玩。

找到了！

许星灼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脆弱的、泛黄的照片。

黑影一愣，伸出极细的黑丝轻轻触碰了一下照片。

空旷的室内无数双的眼睛纷纷垂下，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它其实能出去的，对吗？”

许星灼在心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