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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些小姐们说了什么，温知窈都没再关注，神情恍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场宴会的。

甫一回府，温知窈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内，拒绝丫鬟的靠近。

房间内，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待到温清璇下朝归家时，便听丫鬟禀报了此事。

推开温知窈闺阁的门，温清璇便听到被子下闷闷的低泣声。

温清璇走到床边坐下，抬手隔着被子轻轻拍抚，语声温和沉静。

“阿窈不必过分苛责自己，一时失言算不得什么过错，往后谨言慎行便是。”

听到阿姐的声音，温知窈从被子中钻出，泪眼朦胧，扑入她的怀抱。

“阿姐，那些大臣可有为难你?”

哪怕满脸泪痕，温知窈依旧呜咽着关心她的阿姐。

温清璇抬起手中帕子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口中哄道。

“没有，陛下金口玉言，谁敢在这时触帝王霉头。”

事情已成定局。

即便是有何意见，那些大臣们也只能忍着。

温家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办事束手束脚，不过怕帝王忌惮。

如今得了新帝的保证，温清璇可不怕那些想要找事的世家。

来一个便杀一个。

左右新帝想要清算这些盘踞朝廷的世家已久。

温知窈这才小小声道。

“阿姐，我今天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当众指责别的女子。”

更让温知窈心底发寒的是。

今天她言谈间下意识想要搬出的世家尊卑、女子本分的论调。

礼教观念不知何时悄悄浸透自己。

温知窈惶恐于自己不知不觉竟被时代同化，从前现代的认知被一点点消磨。

只是这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阿姐开口，也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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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璇望着妹妹眼底深藏的恐惧，放缓语调。

“阿窈能够自省，是一件好事。”

“不管那女子初衷如何，她愿意挣脱闺阁束缚、勤学自立，也是一桩好事。”

“你们二人，都做得很好。”

温清璇抱着妹妹，将其中道理一一掰碎了说与她听。

“世间女子困于后宅千百年，但凡生出几分向外求索的心，便已是打破桎梏的开始。”

“不必因她私心便全盘否定这份难得的志气。”

“况且，若能得天下女子效仿，也是阿姐的荣幸。”

温知窈紧紧抱住阿姐，一刻也不肯松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虽不知她为何这般害怕，比当初被发现不是自个妹妹时还要恐惧。

想起什么，温清璇摸着她的脑袋，动作轻柔，语气温柔。

一如温知窈刚见到她时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亲近。

“不如，阿窈便来帮帮阿姐，可好？”

温知窈终于抬头，“好，只要阿姐想做的事，我都会竭尽全力。”

下一秒，温知窈听到了阿姐说。

“我今日递了奏折，想在各州府设立官办女子蒙学。”

“阿窈善于交际，口齿伶俐，与各家小姐来往密切，有空多和她们说说这件事。”

温知窈连忙点头。

“阿姐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此刻的温清璇只是想给胡思乱想的妹妹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

却没料到，自家阿窈，竟当真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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