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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的身形半隐在墙根，手足无措地四处乱飘，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完完全全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模样。

周身萦绕的阴气压抑不住地翻涌躁动，完全乱了章法。

明明他修为高深、掌控一切。

此刻却像个落荒而逃的逃兵。

只敢躲在无人的黑暗里，独自消化那份不敢表露的心动。

可明明逃开了。

他的视线却依旧牢牢锁定少女的身影，半步也不愿真正远离。

既舍不得，也不想。

更怕今夜仍有游魂扰她清净。

司砚心底又酸又软，万般挣扎，进退两难。

吴清璇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哄他。

“司砚司砚～你出来，我保证不欺负你了，真的！”

“司砚，我错了嘛～我不该馋，呸，不是，我不该举止轻浮吓到你。”

“等会又有鬼要来抓我怎么办?你不在我害怕。”

这话刚落下的下一秒。

吴清璇的手腕便被一缕熟悉的清凉缠绕上了。

心满意足转身进屋的吴清璇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贼兮兮的。

小样儿，还想逃出姐的手掌心?

没门儿～

我可是阅遍小说的人！

一进屋，吴家伟便凑过来小声道。

“你刚刚在外面张牙舞爪啥呢，看着像发神经了一样，是又撞见鬼了？”

罗文素也压低声音，有些不忍直视。

“幸好我帮你挡着亲戚的视线，不然明天就该传你中邪了。”

“不过闺女呀，咱下次收敛点，你大晚上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怪吓人的。”

在父母的说话声中，吴清璇嘎巴一声差点死那了。

她的形象哇！

全没了！

那晚之后，吴清璇和司砚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从前多是司砚主动逗弄她，乐此不疲，吴清璇则被气得跳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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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攻守异位，变成吴清璇主动出击，司砚常被她逗弄得一头钻进墙里，迟迟不肯出来。

她随口一句软话、一个俏皮的小动作，便能搅乱司砚所有的冷静自持。

这不，司砚在手把手教她掐诀、念咒。

吴清璇学着学着不着痕迹地摸了把司砚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的手指。

司砚微微身形一顿，分明是察觉了她的小动作。

明明已经是鬼，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可他总感觉脸热得慌。

见司砚没有制止她，吴清璇学得差不多后，愈发得寸进尺。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司砚你的手指真好看呀，修长细腻，真好摸。”

眼见着司砚被她吓得又躲进了墙里。

她走到墙边，屈指轻敲墙面，忍笑打趣他，“躲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墙内传来一声轻哼，显然是被她哄骗多了，不信她的鬼话了。

吴清璇能够感知到墙内盘踞的阴气是如何躁动翻涌的，显然其主人心绪大乱。

司砚可真禁不住撩拨。

明明对她不是没感觉，可偏偏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

过了许久，司砚慢吞吞飘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无事休要胡乱言语。”

吴清璇望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唇角笑意更深，“哦——”

窗户纸依旧没有捅破，两人心照不宣。

隔着阴阳的鸿沟互相试探，拉扯不断。

空气中时时刻刻都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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