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朕的皇后,徐妙云。(大结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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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武将之首的带头,其他的武将们,哪里还会犹豫?

沐春、冯胜、傅友德、常茂……

一个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悍将,此刻,如同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几乎要将寝殿的屋顶都给掀翻。

这一下,李善长那些文官,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们看着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武将集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大势已去!】

【再不跪,等新君登基之后,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善长一咬牙,一跺脚,也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老臣……老臣李善长,参见陛下……”

有了他这个丞相带头,刘三吾、胡惟庸等一众文官,也全都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转眼之间,整个寝殿之内。

除了朱家的三口人,和那个瘫坐在地上,如同活死人一般的朱元璋,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张三丰之外。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山呼万岁。

这代表着,大明朝堂之上,所有的文臣武将,都已经承认了这位新君的合法性。

一场惊心动魄,荒诞离奇的皇权交替,就在这的寝殿之内,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下了帷幕。

朱沐英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看着他们脸上那或狂热,或敬畏,或恐惧,或不甘的复杂表情。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仿佛眼前这足以载入史册的宏大场面,对他来,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的闹剧。

他缓缓地从床沿站了起来。

这是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个动作。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山呼万岁的臣子。

也没有去穿那件象征着皇权的龙袍。

更没有去拿那方代表着天下的玉玺。

他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他的父亲,大明朝的上一任皇帝,朱元璋的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老人。

然后,他缓缓地伸出手。

在所有人那紧张的注视下。

轻轻地,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

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爹。”

“时代,变了。”

朱元璋那空洞无神的眼睛,在听到这声“爹”的时候,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了眼前这张年轻,俊朗,却又无比陌生的脸上。

爹。

他有多久,没有从这个儿子的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好像,从他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他总是叫自己“父皇”,那声音里,带着疏离,带着戒备,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可现在,他又叫自己“爹”了。

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之后。

是在他登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之后。

朱元璋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是啊……时代变了……】

【现在,你是皇帝了。】

【咱,只是一个……没用的老东西了。】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讽刺,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朱沐英,嘴唇哆嗦着,似乎想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疲惫和寞的……长叹。

朱沐英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再什么。

他缓缓地站起身,转过身,面向了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躬着身子,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朱沐-英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在了李善长的身上。

“李善长。”

“老臣在。”

李善长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出列,那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新君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要烧到我头上了吗?!】

【他要干什么?是要清算我这个前朝丞相?还是要……】

李善长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然而,朱沐英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拟旨。”

朱沐英淡淡地道。

“拟旨?”李善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陛……陛下……不知要拟何旨意?”

他连笔墨纸砚都没有,这旨意,该怎么拟?

朱沐-英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道:

“第一。”

“尊父皇为太上皇,移居西苑,颐养天年。一切用度,皆按旧制,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朱标和马皇后。

他们都以为,以朱沐英的性子,在登基之后,就算不杀了朱元璋,也必定会将其软禁起来,严加看管。

可没想到,他竟然……只是让朱元璋去当个太上皇?还一切用度照旧?

这……这是何等的宽宏大度?

就连瘫坐在地上的朱元-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他没有要杀咱?】

【他还要让咱去当太上皇?】

朱元-璋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更加的……羞辱。

李善长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躬身道:“老臣……遵旨。”

“第二。”

朱沐英的声音,继续响起。

“太子朱标,温厚仁孝,克己守礼,然性情柔弱,非社稷之主。改封为‘懿文亲王’,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锦缎千匹。无诏,不得参议政事。”

轰!

这第二道旨意,比第一道,更加的震撼!

废太子!

新君登基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废黜了前朝的太子!

虽然给了个“懿文亲王”的封号,还赏赐了大量的金银财宝,但那句“无诏不得参议政事”,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所有人。

朱标的政治生涯,到此,彻底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朱标。

只见朱标在听到这道旨意的时候,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朱沐-英,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儿臣……谢父皇……不,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这个太子的位置,他当得太累了。

现在,卸下了这个沉重的担子,对他来,或许,真的是一件好事。

马皇后看着自己这两个儿子,一个成了皇帝,一个成了亲王,心中虽然有些酸楚,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至少,没有发生她最担心的,兄弟相残的惨剧。

朱沐-英的目光,从朱标的身上移开,继续道:

“第三。”

“大赦天下。凡洪武二十五年之前,因罪流放,监禁者,除谋逆、大不敬、贪腐受贿三罪之外,其余人等,一律赦免,官复原职,发还田产。”

这第三道旨意,更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文官集团中,炸开了锅!

大赦天下!

而且是赦免了除了谋逆、贪腐之外的所有罪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些在洪武朝,因为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事,被朱元璋那个刻薄寡恩的皇帝,给罢官,流放,甚至下狱的官员们,全都有机会,官复原职了!

这其中,有多少是他们的同窗,有多少是他们的故旧,又有多少,是他们派系里的人?

这是一次朝堂势力的,大洗牌!

李善长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位新君的用意。

【好高明的手腕!】

【这一招,既收买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又分化了我们这些旧臣的势力!】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些被赦免回来的官员,必定会对新君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而我们这些旧臣,如果再敢抱团,倚老卖老,那等待我们的,就是被这些新上位的饿狼,给撕成碎片!】

李善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冒了下来。

这位新君,不仅拥有神仙般的手段,更拥有着……魔鬼般的,政治智慧!

“第四。”

朱沐英的声音,还在继续。

“废除锦衣卫,东西两厂。凡有缉拿,审讯之事,一律归于三法司。任何人,不得以言获罪,不得滥用私刑。”

“第五。”

“废除天下匠户制度,所有匠户,恢复民籍,与民同权。官府所需,一律以工钱雇佣,不得强征。”

“第六。”

“废除海禁。于沿海各处,设市舶司,鼓励通商。凡我大明百姓,皆可出海贸易,所获之利,只需按十税一之法,上缴国库即可。”

……

一道又一道的旨意,从朱沐英的口中,轻描淡写地了出来。

每一道旨意,都如同惊雷,狠狠地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废锦衣卫!

废匠户!

开海禁!

这些,全都是在洪武朝,被视为“祖制”,被视为“国本”的根本大法!

可现在,这位新君,一开口,就将它们,全都给废了!

这已经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这是……直接把整个房子都给拆了,准备重新盖啊!

所有人都听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正在亲眼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的时代,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序幕。

而他们,是如此的渺,如此的……无力。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法做出任何的改变。

当朱沐英完最后一道旨意之后,整个寝殿,已经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善长跪在那里,手里虽然没有笔,但他的大脑,却在疯狂地记忆着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个丞相,要忙起来了。

朱沐-英看着众人那副呆若木鸡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朱沐-英的时代,和朱元-璋的时代,是完全不同的。

他不需要那些所谓的“祖制”来束缚自己。

他,就是规矩!

“李善长。”朱沐-英再次开口。

“老……老臣在。”李善长连忙应道。

“这些旨意,天亮之前,咱要看到它,昭告天下。”

朱沐-英第一次,在群臣面前,用了“咱”这个自称。

这代表着,他已经正式地,接过了这个帝国的最高权力。

“老臣……遵旨!”

李善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徐达。”

朱沐-英的目光,又在了徐达的身上。

“臣在!”徐达连忙应道。

“京城内外,所有兵马,自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凡有敢于在此时,妖言惑众,煽动叛乱者……”

朱沐-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杀无赦。”

“臣……遵旨!”

徐达的心中,猛地一凛,大声应道。

他知道,新君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敲打整个武将集团。

皇权交替,最怕的,就是兵变。

有了这道旨意,就算给那些藩王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安排完这一切,朱沐-英才缓缓地走到了那三个捧着龙袍,玉玺和天子剑的太监面前。

他没有去接那件华丽的龙袍,也没有去拿那柄天子剑。

他的目光,只在了那方传国玉玺之上。

他伸出手,将那方玉玺,拿在了手中。

入手,一片温润。

他能感觉到,这方玉玺之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属于这个王朝的……气运。

虽然这丝气运,在他那浩瀚如海的仙元面前,渺得如同萤火。

但,也聊胜于无。

“从今天起。”

朱沐-英举起手中的玉玺,面向众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语气,缓缓道:

“大明,改元。”

“为,‘神武’。”

“神武元年,自今日始。”

神武元年。

当朱沐英用他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宣告了一个全新年号的诞生时。

整个寝殿内的气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之前的禅让,登基,还只是朱家内部的权力更迭。

那么,“改元”这个动作,则是在以一种最正式,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整个天下宣告。

洪武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一个名为“神武”的,充满了未知和变数的新时代,已经降临。

李善长、刘三吾这些老臣,心中百感交集。他们辅佐了洪武皇帝一辈子,对这个年号,有着深厚的感情。可现在,它却如同昨日的黄花,被轻易地抛弃了。

而徐达、蓝玉这些武将,在听到“神武”这个年号时,眼中却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兴奋的光芒。

神武!

何为神武?

以神仙般的武功,君临天下!

这个年号,简直就是为他们这位新君,量身定做的!

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霸气侧漏!

“神武……”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朱元璋,嘴里无意识地咀嚼着这个新的年号,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建立的“洪武”盛世,终究,还是被他儿子的“神武”给取代了。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朱沐英没有理会众人那各异的心思。

他把玩着手中的传国玉玺,目光,缓缓地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坐在角里,仿佛入定了一般的张三丰身上。

“张三丰。”

他淡淡地开口。

张三丰的身体,微微一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通红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魔和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平静与澄澈。

“贫道在。”

他站起身,对着朱沐英,再次行了一个道家的稽首之礼。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更加的谦卑,也更加的……自然。

仿佛在他眼中,朱沐英已经是与他不在同一个生命层次的,真正的“仙师”。

“你之前,想拜我为师?”

朱沐英问道。

张三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之前是弟子愚钝,不知天高地厚,妄图窥探仙道。”

“如今弟子方知,仙凡有别,大道无情。以弟子的凡俗资质,连做仙师座下道童的资格,都没有。”

他这番话,得倒是真心实意。

在亲眼见证了朱沐英那“掌中生莲”的仙法之后,他那颗身为武道大宗师的骄傲,已经被彻底碾碎了。

他现在,对朱沐英,只剩下最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朱沐英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

“我虽不收徒,但身边,也却一个跑腿传话的人。”

“朕欲在京城之东,建立一座‘神武观’,用以供奉三清道祖,阐述仙道妙法。”

“这座‘神武观’的观主,朕看,就由你来做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武观?

观主?

陛下这是……要扶持道教?

而且,还让张三丰这位武当派的创派祖师,来当这个观主?

这是什么操作?

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只有张三丰自己,在听到“阐述仙道妙法”这六个字的时候,那颗刚刚平静下去的道心,再次疯狂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仙道妙法!

仙师他……他这是要……传道?!

虽然不是直接传授给他,但只要能让他待在观中,哪怕只是听到一言半语,那也是天大的机缘啊!

“弟子……弟子张三丰……叩谢仙师……不,叩谢陛下,天恩!”

张三丰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跪了下去,对着朱沐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他磕得心甘情愿,磕得欣喜若狂。

朱沐英看着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扶持什么道教。

他建立这个“神武观”,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将自己脑海中那些浩如烟海的,关于修仙的理论知识,系统地整理出来,然后,公之于众。

他想看一看。

当这个世界的人,接触到真正的“仙法”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这个世界,是否有人,能凭借这些理论,真的走出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修仙之路。

这,是一个有趣的实验。

而张三丰,就是他选中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实验品。

处理完张三丰的事情,朱沐英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殿内。

他看着那些依旧躬身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文武百官。

看着那个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太子哥哥。

看着那个扶着朱标,脸上带着欣慰和担忧的母亲。

最后,他的目光,在了武将队列之首,那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将——徐达的身上。

“徐达。”

“臣在!”

徐达的心,猛地一跳,连忙出列应道。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接下来,这位新君要的,将是与他,与整个徐家,都息息相关的大事。

果然。

只听朱沐英用他那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缓缓地道:

“朕听闻,魏国公有一女,名妙云,年方十七,贤良淑德,才貌双全。”

徐达的呼吸,瞬间就停止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来了!真的来了!】

【陛下他……他要……】

还不等他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反应过来。

朱沐-英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朕的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传朕旨意。”

“册封大将军徐达之女徐妙云,为我大明神武朝,第一任皇后。”

“三日之后,举行大婚。”

“钦此。”

短短几句话,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再次将整个寝殿,都给震得鸦雀无声。

册封皇后!

新君登基,颁布的第一道关于自己私事的旨意,竟然就是册封皇后!

而且,册封的,还是魏国公徐达的女儿!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这位新君,在登基的第一天,就旗帜鲜明地,向整个天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要重用武将!

他要将武将集团,彻底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

所有文官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在未来的朝堂之上,他们这些读书人,将会被那些粗鄙的武夫,压得抬不起头来。

而那些武将们,则是一个个喜形于色,激动得满脸通红。

尤其是蓝玉,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傻子。

【太好了!徐大帅的女儿当了皇后!那咱们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

【看那帮酸儒还敢不敢跟咱们叫板!】

而作为这件事的中心人物,徐达,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他甚至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的女儿,要当皇后了?

他徐达,要当国丈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乞丐,突然有一天,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金元宝,给砸晕了。

“臣……臣……徐达……”

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激动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臣……接旨……谢……谢陛下……天恩浩荡……”

他一边,一边老泪纵横,对着朱沐-英,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响头,磕得“砰砰”作响。

朱沐-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选择徐妙云,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才貌双全”。

他只是需要一个身份足够,背景足够强大的女人,来做他的皇后,来帮他稳定朝堂,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而徐达的女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至于感情?

对于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见惯了宇宙生灭的仙尊来。

凡人的感情,是最廉价,也最无聊的东西。

他,不需要。

三日后,神武元年,秋。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皇家大婚,在金陵城,隆重举行。

它隆重,是因为这场婚礼的规格,远超历朝历代任何一位帝王。

从英王府,也就是如今的皇宫,到魏国公府,长达十里的朱雀大街,被禁军清扫得一尘不染,街道两旁,铺满了从江南运来的,最鲜艳的红地毯。

沿街的百姓,每家每户,都分发到了三钱银子,一匹红布,被要求张灯结彩,彻夜欢庆。

整个金陵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而又狂热的海洋之中。

它诡异,则是因为这场婚礼的许多细节,都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没有繁琐的“六礼”,没有冗长的祭天仪式。

迎亲的队伍,也不是由礼部官员和宗室子弟组成,而是……由蓝玉、沐春等一众杀气腾腾的百战悍将,亲自率领的,三千名身穿明光铠,手持陌刀的玄甲军。

那黑色的铁甲洪流,簇拥着一顶由三十二人抬着的,纯金打造的凤辇,缓缓地从朱雀大街上走过,那股肃杀之气,让街道两旁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哪里是迎亲?

这分明就是……出征!

而最诡异的,还是新郎。

也就是当朝的新君,神武皇帝,朱沐英。

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婚庆龙袍,依旧是一袭简单的,朴素的白衣。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龙辇。

他就那么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皇宫的承天门城楼之上,负手而立,凭虚御风,衣袂飘飘。

当迎亲的凤辇,从魏国公府,接了新娘,缓缓驶回皇宫的时候。

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城楼之上的神武皇帝,对着那缓缓驶来的凤辇,只是轻轻地,招了招手。

下一秒。

那重达数千斤的纯金凤辇,连同着里面的新娘,竟然违反了所有的物理定律,就那么凭空地,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在无数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凤辇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越过了高大的宫墙,稳稳地,在了承天门的城楼之上,在了朱沐英的身边。

“神迹!是神迹啊!”

“陛下是真神仙下凡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金陵城,爆发出了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和呐喊。

无数的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城楼的方向,疯狂地磕头膜拜。

他们看向朱沐英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狂热崇拜!

这一刻,朱沐英在他们心中,已经不再是凡间的帝王。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行走在人间的……神!

城楼之上,朱沐英看着下方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子民,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这种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在所有人的心中,种下一颗“君权神授”的种子。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这个皇帝,是天命所归,是神明降世。

他的意志,就是天意。

他的话语,就是神谕。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的目光,从下方的人群中收回,缓缓地在了身旁那顶华丽的凤辇之上。

凤辇的珠帘,轻轻晃动,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端坐着一个身披凤冠霞帔的窈窕身影。

那身影,因为紧张和激动,正在微微地颤抖。

朱沐英伸出手,轻轻地,挑开了那层珠帘。

一张宜喜宜嗔,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新任的皇后,徐妙云。

此刻的徐妙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穿一袭大红色的翟衣,美得不可方物。

但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紧张,不安,以及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对未知的好奇与恐惧。

她虽然是武将之女,但从饱读诗书,聪慧过人。

她当然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凭一己之力,就颠覆了整个朝堂,逼得自己父亲退位,被满朝文武,甚至是被武当张真人,都尊称为“陆地神仙”的……怪物。

嫁给这样一个存在,是福是祸,她完全无法预料。

“参见……陛下……”

看到朱沐英,徐妙云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按住了肩膀。

“免了。”

朱沐英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将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件……漂亮的,但却没有生命的瓷器。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皇后。”

朱沐-英淡淡地道。

“是……臣妾……遵旨。”徐妙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抬起头来。”

朱沐英命令道。

徐妙云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缓缓地抬起了头,迎上了朱沐英的目光。

当她看清楚朱沐英那双眼睛的时候,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深邃,浩瀚,平静得如同一片没有边际的星空。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任何凡人该有的情绪。

没有喜悦,没有欲望,没有……爱。

有的,只是一种……俯瞰众生,洞悉一切的绝对的……淡漠。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徐妙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看穿了。

她心中所有的那点女儿家的心思,那些对未来的幻想和恐惧,在这道目光下,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人,站在了一面,可以照见过去未来的镜子面前。

无所遁形。

“你,在怕我?”

朱沐英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臣……臣妾……不敢……”

徐妙云嘴上虽然这么,但她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朱沐英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不用怕我。”

他着,伸出手,轻轻地托起了徐妙云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很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朕,不会伤害你。”

“只要……你听话。”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听在徐妙云的耳朵里,却不亚于魔鬼的低语。

尤其是最后那句“只要你听话”,更是让她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任何违逆他的地方,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连同着整个徐家,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臣妾……臣妾……一定听话……”

徐妙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

她知道,从她坐上这顶凤辇的那一刻起。

她的人生,就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