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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

顾长生重新回到了靠山宗，让顾长生诧异的是，因为被逍遥仙宗把靠山宗的灵脉抽走了，多年过去，此时的靠山宗已经没有了曾经郁郁葱葱的样子，反而是变得光秃秃的。

便是曾经滋养着许多灵药的妖兽山脉，也变得荒芜了许多。

那些灵药死了，没有了灵药，妖兽也离开了。

反倒是曾经的许多，尚未踏上修行之路的杂役，又重新的回到了这一片地方，不过那些人并不是回来修行的，而是把靠山宗肥沃的土地上的林木全部砍了，种上了庄稼。

曾经的修仙大派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庄稼地，还有一些重新建起来的房屋。

至于那些山，因为失去了灵气的滋养，已经没有了仙山的模样，顿时变得普通了起来。

顾长生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还真是沧海桑田啊……”

谁能想到，传承了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的靠山宗，只是灭了几年，就发生了这样戏剧性的变化？

“说到底，修士也是天地的产物，什么地方有洞天福地，什么地方就有宗门建立，有灵气的地方就有灵药生长，有灵药的地方就有灵兽守护，而修士获得了灵药，获得了灵兽采药炼丹，就能获得进步……”

“所以许多修士的修行，虽然嘴上喊着逆天，实际上是顺天而行，逆的其实是自己而已……”

顾长生缓缓说道，此时的顾长生，是一个平凡的清秀的少年形象，和当初他狼狈的去往靠山宗时候的样子是极为相似的，至于身上，则是隐去了一切的修为。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凡人一般。

本来顾长真是想回到靠山宗看一眼的，但是看到山下的，曾经的那一片灵田，已经变成了小麦地，顾长生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曾经他住的那一个小茅草屋，已经不见了。

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许多人在这里的痕迹，也已经消失不见。

“所以修行者修的是什么？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终究是一场空啊……”

顾长生转身离开了靠山宗，同时寻着当年到达靠山宗的足迹，原路返回而去……

他要去看看自己曾经来时的路。

要去看看自己来时的那个村庄还在不在……

当年虽说全村的人都死光了，只有他一个幸存者。

但毕竟才过去了数年的时光……说不定村子还在。

说不准当年也有像自己一样，因为有事出去而幸免于难的人。

由于要重新体验当年的酸甜苦辣，顾长生并没有御剑而行，而是以脚步丈量曾经的路。

一路上……

倒是有一些熟悉的风景映入眼帘，但当初在路上遇到的许多人，现在已经遇不上了。

曾经来时的路上，也多了一些新坟，也多了一些垮塌的曾经，屹立在路边的房屋。

新坟代表有人死了，房屋垮塌了，代表这个屋子里没人了。

曾经顾长生从这条路上去靠山宗，兜兜转转的走了三年。

除了路途遥远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是凡人，需要使果腹，需要花时间，或讨饭或偷东西，或者……逃跑。

直到顾长生走到了一户人家。

顾长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户人家的老太太当年给了他十个红薯，让濒临饿死的他活了下来。

顾长生记得老太太当年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只有三岁的小女孩……好像是老太太的儿子媳妇当年去山里打猎就再也没有回来……

只留下了那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和老太太相依为命。

而如今大概过去了五年的光景……

顾长生想着若是那老太太在，应该也是有八十岁左右了吧。

想到这里，顾长生轻轻地抬起了手，敲响了老太太家的门。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