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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所在的星罗盘被乱流卷走，白发身影很快消逝在星光深处。

林尘脚下的暗银罗盘摇撼不休，阵纹一层层扭曲，边缘不断崩出细碎银芒。

红蝶立在他身侧，抬手按住罗盘一角，仙力涌出，替他稳固最外层的阵盘。

子衿整个人趴在后方，双手死死抱住罗盘凸起，脸已没了血色。

“主子！这破盘子要碎了！老奴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这鬼风给撕成两半了！”

林尘一掌按在阵心，灰黑幽光顺着掌纹沉入罗盘。

“闭嘴，莫要乱动。”

“老奴哪敢动弹！老奴现在恨不得把自己钉在这罗盘上！主子，再这么颠下去，咱们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鬼地方，连一缕残魂都剩不下了！”

子衿把脸贴得更低，声音里满是哭腔，“主子，这乱流可不认人啊！这要是把老奴给刮了出去，老奴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瞬间就得化成飞灰了！”

红蝶看了看他，没有开口，只是将仙力又向外推了半寸。

就在这时，后方一直盘坐不动的玄老，忽然站起身，口中发出一声沙哑而古怪的笑。

那具古尸肉身刚被他夺舍不久，皮肤仍旧透着灰败之色，可此刻他的一双眼眸，却透出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有什么尘封万古的记忆，被这星空乱流硬生生冲开了。

“牢笼……原来是座牢笼……”

林尘没有回头，手掌仍按在阵心之上，“想起什么了？”

玄老一步走到罗盘后方，衣袍被乱流卷得猎猎作响，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沉凝。

“小子，老夫想起来了。”

“什么狗屁的修真联盟，什么天运星朱雀星……不过是人家后院里养着的一窝蛊虫罢了！”

子衿抬起头，喉咙滚动了一下，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玄老，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朱雀子那等人便能主宰一颗星辰，拓森那怪物一出来，老奴魂都快吓飞了！这般人物，在外面也只是……虫子？”

“拓森本体不弱，但也只是个头大点的虫子。”

玄老遥望星空，语气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来自远古的疲惫，“洞府界之外，是仙罡大陆。再往外，更有逆尘之界。那才是真正的大世，那里有能一念开天、一指镇界的大天尊。在这笼子里，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红蝶转头看向林尘。

林尘依旧在操控阵盘，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玄老也看着他。

“你不惊讶？”

“我知道。”

这三个字落下，四周狂暴的乱流竟有了一息的凝滞。

子衿差点从阵盘边缘滑下去，声音都变了调。

“主子，您知道？！您何时知晓的？老奴跟您这么久，怎的半点风声都未听过？您这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那三个储物袋吗？！”

林尘掌心灰光镇住阵纹裂口，声音没有半分起伏，“知道归知道，走不出去便毫无意义。先于笼中活下来，再谈笼外的天。”

玄老盯着他，许久没有接话。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刚刚想起的本源记忆还要深。

红蝶把视线从林尘脸上收回，仙力重新铺展开来。

“外面的天地再大，亦要一步步走。”

“眼下，需先立足于此。”

玄老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先立足于此。小子，你择的道侣，比你会说人话。”

林尘瞥了他一眼。

“要走便走，别趁机骂人。”

玄老笑声更大，古尸肉身里竟有一股不属于此界的气息缓缓苏醒。

他抬起干枯手指，点向林尘眉心。

“你小子打架，就知道用那破炉子砸，粗鄙不堪！”

“老夫便留你三式仙术，免得你日后遇上真正的老怪物，没人给你兜底，哪天把自己玩死了。记好了！

三道古老印记从他指端飞出，没入林尘眉心。

“第一式，青冥雨界。以仙力或本源为引，展开一片雨幕小界。雨落之处，可迟滞敌方神通，亦可为己身洗去外来禁制。此术不以杀伐见长，胜在周全，适合你被围困时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