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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名灵族战士的协议敲定之后，张文并没有休息太久。

送走女先知与女游侠的当天晚上，他就回到了舰长室，开始重新梳理克罗诺思星的防御计划。

全息星图上，代表泰伦次级触须舰队的那片红色标记正在缓慢移动。从轨道推算来看，还有不到三十个标准日，虫群就会抵达这个星区。

张文盯着那片红色，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在地球上玩战锤40k的时候，对泰伦虫群的设定还算了解。虫群进攻之前，虫巢意志会先在亚空间投下庞大的阴影，这种亚空间阴影会严重干扰灵能者的感知，甚至让意志薄弱的灵能者直接发狂或自爆。

“阿尔法。”张文开口叫了一声。

“在，指挥官。”舰载AI的全息投影在张文身侧亮起。

“帮我查一下泰伦次级触须舰队的亚空间阴影覆盖范围。”张文说，“按照目前这支舰队的轨道速度，虫巢意志的阴影应该会先于舰队抵达这个星区。”

“已经完成推算。”阿尔法将一组数据投射到全息星图上，“根据次级触须舰队的标准配置推算，虫巢意志的亚空间阴影将在舰队抵达前七个标准日开始覆盖克罗诺思星所在的星区，影响半径约为一点五光年。”

张文皱起了眉头：“影响程度呢？”

“对灵能者的影响极为严重。”

阿尔法的声音很冷静，

“人类帝国认证的灵能者中，德尔塔级及以下的灵能者将在阴影覆盖后的数小时内产生剧烈不适，伽玛级及以下的灵能者大概率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出现幻觉、狂躁或自我毁灭倾向。只有贝塔级及以上的高等级灵能者能够在阴影中维持基本的理智。”

张文沉默了几秒。

人类帝国的灵能者分级，从最弱的欧米伽级到最强的阿尔法级，每往上一级都是质的飞跃。贝塔级已经算是帝国能够正常使用的最高级别灵能者了，再往上的阿尔法级基本上都是定时炸弹，帝国通常会直接处决。

换句话说，虫巢阴影一旦覆盖过来，克罗诺思星上几乎所有的帝国灵能者都会变成废人，甚至变成威胁。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问题。

张文揉了揉太阳穴：“要对抗虫巢意志的亚空间阴影，光靠硬扛是不行的。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的灵能者主动释放灵能力场来对冲虫巢意志的压迫。”

“这正是我需要提醒指挥官的问题。”阿尔法说，“虫巢意志本身就是高维灵能实体，本质上是大吞噬者在亚空间中投射的意识碎片。大吞噬者作为对标混沌四神的高维存在，其意志碎片投射出的压迫力，对普通灵能者是毁灭性的。”

“我知道。”张文叹了口气，“在星际争霸的设定里，能正面跟主宰或者虫巢意志硬刚的，只有进化到刀锋女王形态的凯瑞甘。我现在上哪儿去找她？”

“指挥官不需要对抗大吞噬者的全部意志。”阿尔法继续分析，“大吞噬者需要同时维持无数条触须舰队在银河系乃至整个宇宙的各处的作战，它不可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一个次级触须舰队上。”

阿尔法将星图放大，标出了数个正在交战中的星区：“根据帝国方面公开的星域战报显示，泰伦虫群目前至少有六支主力触须舰队正在帝国北部边境作战，虫巢意志的部分注意力都被牵扯在巴尔战区。打到克罗诺思星的这支次级触须舰队，上面搭载的只是虫巢意志的一个分裂碎片，压迫强度远比主力触须舰队要低。”

“就算只是碎片，那也是虫巢意志的碎片。”张文说，“以我现在手里的牌，有谁能跟虫巢意志的碎片正面抗衡？”

“灵族方面不需要担心。”阿尔法回答，“灵族道途战士的灵能训练水平远超人类帝国的标准，索道先知更是能够主动操控灵能的高阶施法者。虫巢阴影对它们的干扰是有限的，也正因如此，女先知才会坚持‘不需要人类保护’这样的条款。”

张文点点头，这个倒是符合战锤设定。灵族虽然被色孽诅咒搞得极度脆弱，但论灵能运用的精细度，确实甩人类帝国十条街。

“人类这边呢？”张文问，“行星防卫军的政委和随军灵能者怎么处理？”

“帝国的灵能者在阴影覆盖后会变成巨大的不稳定因素。”阿尔法说，“建议指挥官提前向星球总督发出警告，将所有帝国灵能者集中隔离。否则虫巢阴影一到，这些灵能者会在星球内部制造出比虫群本身更可怕的混乱。”

“这事交给你去处理。”张文说，“用我的名义，直接给总督府发加密通讯。”

“明白。”阿尔法在全息界面上记录了这个任务，然后话锋一转，“接下来是关于我方自身灵能战力的问题。”

张文坐直了身体。

“幽灵特工经过严格的心灵重塑与灵能训练，他们的心智结构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脱离了常规人类灵能者的范畴。”阿尔法说，“虫巢阴影对他们的干扰不会被降低到最低限度。”

“换句话说，幽灵可以正常作战。”张文松了口气。

“是的。”阿尔法确认，“但幽灵的灵能专精在于隐秘行动与精准狙击。让他们去正面释放灵能力场对冲虫巢意志，这超出了幽灵的能力范围。”

张文沉默地思考着。

幽灵不行，星界军不行，灵族不需要他操心。那还有谁能顶住虫巢意志的亚空间压迫？

他的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

在《星际争霸》的设定里，有一个单位天生就是为了纯粹的灵能战斗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