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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诺斯核心巢都。总督府高层指挥部。
外部天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厚重的云层中不断有巨大的闪电划过。那是大气层在经受高能打击和生物酸液剧烈反应后的现象。
太空野狼大连连长站在指挥部的主控位。他已经接管了整座总督府的防御指挥权。
指挥部宽大的精金窗户外。数以千计的泰伦跳虫正在沿着巢都陡峭的金属外壁疯狂向上攀爬。它们锋利的几丁质钩爪在精金表面留下刺耳的划痕。
连长的大脑在进行高强度的战术部署。
他麾下的四百名太空野狼战斗兄弟。已经按照他的指令。以总督府为核心建立了三道环形交叉火力网。
星际战士们分散在各个火力平台和射击孔。爆弹枪的轰鸣声隔着几层甲板都能清晰地传导过来。每一次爆弹的炸裂。都代表着至少一只虫族生物单位被彻底撕碎。
星球总督赫尔佐格。以及他的独女伊德莱斯。此时正躲在指挥室最深处的装甲避难所内。
总督缩在指挥椅上。身体因为恐惧而持续颤抖。汗水浸透了他的官袍。
伊德莱斯则站在一旁。她的手紧紧抓着避难所的栏杆。脸色苍白。但她依然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战场实时影像。试图从中寻找那个商人张文的军队踪迹。
连长转过头。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机仆和通讯官。看向了房间的角落。
在那片阴影中。金色的禁军依然像一座雕像一样站立着。
守护者之矛垂直立在地面上。矛头没有发光。禁军的头盔低垂。全身的精金装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黯淡无光。
自从轨道上的打击巡洋舰被虫群先锋舰队击沉后。这位代表帝皇意志的禁军就陷入了这种沉默状态。
连长看着禁军。他的呼吸通过动力甲的过滤器。发出了一声很粗重且带有鄙夷意味的喷气声。
作为一名在芬里斯那种残酷环境下成长起来。又在大叛乱时期见识过无数地狱景象的大连连长。他很少会对一名友军产生这种很复杂且带有厌恶感的生理反应。
连长在内心做出了一个很刻薄的评价。
他真没想到。仅仅是因为一项运输灵能者的任务遭遇了层面的挫折。一位受过帝皇亲自调教、拥有最顶级基因改造的禁军。竟然会表现得如此不堪。
在连长的眼中。这个禁军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然后就躲进角落里拒绝面对现实的巨婴。
在芬里斯。如果一个狼群的幼崽因为一次狩猎失败就瘫倒在雪地里。那么迎接它的将是老狼冰冷的獠牙。而不是同情。
禁军表现出了一丁点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
连长对此感到很无语。他原本以为。帝皇的贴身卫士应该是意志如精金、在任何绝境下都能迅速制定反击计划的神灵般的战士。
结果。他面前的这个金色罐头。在失去飞船后就彻底停机了。他在那里陷入了某种自我封闭的自责之中。
连长的大脑逻辑开始进行发散。他开始思考某种很危险的可能性。
由于他刚刚从亚空间脱离。他的认知依然停留在帝皇还处于巅峰的大叛乱后期。他并不知道现在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半死不活的帝皇真实现状。
连长在心里冷冷地想。如果将来有一天。伟大的全父帝皇真的在大叛乱中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或者甚至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帮子自诩为帝皇唯一心腹的禁军。会不会直接在泰拉的皇宫里待上一辈子。然后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他们会不会美其名曰是为了所谓的狗屁赎罪。然后就看着帝国在银河系中一点点烂掉。而他们自己只顾着在黄金王座前自怨自艾。
连长本人对帝皇、对整个人类帝国以及对他自己的基因原体鲁斯。都拥有着、不容置疑的忠诚。
但是。在太空野狼的信条里。忠诚不代表在任务失败后。就坐视敌人爬到你的鼻尖上而无动于衷。
忠诚意味着即便只剩下一把短剑。也要在死之前咬断敌人的喉咙。而不是在这里玩什么圣徒式的自我忏悔。
连长莫名感到一阵悲哀和不安,如果帝皇的禁军就是这样一幅鬼样子,那整个人类帝国会变成什么样?
不至于比大叛乱时代还要恶劣吧?
但那是未来应该考虑的事,现在的战局很恶劣。
连长通过头盔内的近程传感器。可以清晰地听到那些泰伦跳虫的几丁质外壳撞击总督府外墙的声音。
虫子都快爬上总督府最后一道防线的城墙了。
太空野狼的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连长知道禁军的战斗力。他在大远征的记录中看过禁军的作战数据。那种杀戮效率是阿斯塔特无法企及的。
更别提。禁军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致命的寂静修女。
如果这两个人现在愿意出手。愿意加入到总督府的近战绞肉机中。他们的战术作用起码能顶得上两百个经验丰富的阿斯塔特老兵。
连长决定必须打破这种沉闷。他得想办法让这个金色的巨婴振作起来。
太空野狼表面看起来粗鲁、野蛮。喜欢满口脏话和喝酒。
但实际上。能当上大连连长的阿斯塔特。脑子转得比谁都活跃。他们对人性的弱点和心理动机的把握非常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