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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英雄与巨兽公平决斗。

十一个阿斯塔特终结者老兵对付一只暴君护卫。

他们干的事情非常简单。

围住。

限制。

拆。

一边抓住它的动作。

另一边攻击。

它转向谁。

谁就后退。

其他人继续砍。

暴君护卫很强。

可它只有一只。

再坚固的移动壁垒，被十一个终结者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也终究会破。

第一条肢体断裂。

第二条。

胸甲被连续轰开。

科尔涅夫终于找到机会。

他踏进暴君护卫防御的空隙。

武器从已经破碎的胸甲处刺入。

用尽全力。

再向里面一送。

噗！

怪物身体猛然僵硬。

十个老兵同时补上最后一轮攻击。

轰！

庞大的尸体终于倒地。

大地震动。

安静了。

至少在他们这一小块战场。

安静了。

科尔涅夫保持着武器刺入虫尸的姿势。

胸甲剧烈起伏。

他没有立刻拔出来。

只是转过头。

看着另外三具暴君护卫尸体。

三只。

就这么死了。

甚至没有碰到他的战线。

科尔涅夫刚才已经做好准备。

三名兄弟。

这是他预计要付出的代价。

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阵亡者的基因种子如何回收。

终结者甲如何抢救。

回到战团以后，怎么把他们的名字写入纪念册。

现在——

没人死。

科尔涅夫迅速扫了一眼。

瓦尔还在。

赫尔穆特还在。

老阿恩还站着。

十个人。

全部。

一个不少。

他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身边的老兵们同样沉默。

他们看向远处。

那二十名奇怪的“落日灰烬终结者”已经再次放下枪口。

好像刚才一轮足以迅速轰杀三只恐怖重型生体的集火，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而更远处。

空气出现轻微扭曲。

其中一个黑盾老兵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形轮廓。

下一秒。

什么都没有。

隐形战士。

还有。

科尔涅夫突然意识到。

刚才那些暴君护卫身上出现的诡异伤势，很可能就来自那些看不见的人。

看不见的射手。

专门猎杀重型生物的终结者。

不经过亚空间的运输舰。

张文……

你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人？

一名终结者老兵走到战团长身边。

“没有伤亡。”

他说。

科尔涅夫点头。

“我知道。”

声音比平时更低。

“本来会有。”

老兵沉默。

他当然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这种级别的老兵不会看不懂刚才的局势。

如果那支陌生部队没有出手。

今天大概率会有几个人留在这里。

可能就是自己。

科尔涅夫终于拔出武器。

绿色血液沿着刃口流下。

他走向劫掠者。

几个劫掠者注意到黑盾战团长靠近。

内部频道里顿时有人开口。

“那老哥来了。”

“干啥？”

“不知道。”

“不会让俺们赔弹药吧？”

“你脑子进酒了？俺们刚救了他们。”

“那可不好说。”

“闭嘴。”

科尔涅夫停在二十名劫掠者面前。

他当然听不到这些话。

只看见二十名沉默、厚重、来历不明的“终结者老兵”。

他又向旁边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看了一眼。

那些隐形战士大概也在那里。

科尔涅夫很清楚。

自己欠了一笔债。

不是普通的人情。

是血债。

救命之恩。

准确来说——

十一个人的命。

至少其中三条，几乎已经确定会丢在这里。

一万年的战争让科尔涅夫早已不喜欢说漂亮话。

誓言也不是拿来随便许的。

尤其对于阿斯塔特而言。

说出口的话。

就是债。

所以他思考了几秒。

随后把武器收回。

右拳缓缓敲在自己胸甲上。

咚。

古老终结者甲发出沉重声响。

十名不灭金焰老兵同时安静下来。

科尔涅夫看着眼前这群陌生战士。

“今天。”

“你们救了我的战斗兄弟。”

没有人打断。

科尔涅夫继续说道：

“不灭金焰很穷。”

一个劫掠者的头盔似乎动了一下。

“我们没有值得吹嘘的世界。”

“没有铸造世界源源不断地给我们送来武器。”

“没有无穷无尽的新兵。”

“也没有多到可以随便埋进土地里的战斗兄弟。”

“每一个老兵。”

“对我们都很重要。”

他的目光从十名终结者身上一一扫过。

随后重新看向劫掠者。

“我原本已经准备失去他们中的三个人。”

“也许更多。”

“但你们让他们活了下来。”

短暂安静。

其中一个劫掠者很想说一句“老板让干的”。

被队长提前在通讯频道里一句：

“闭嘴。”

硬生生憋回去了。

科尔涅夫当然不知道。

他只郑重开口：

“这份救命之恩。”

“我永远记得。”

“不灭金焰也会记得。”

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更加低沉。

不是客套。

不是政治辞令。

而是一名活了漫长岁月的阿斯塔特战团长，在给予他认为真正有分量的承诺。

“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克罗诺思。”

“我会让人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刻进战团的丰碑。”

“你们如何在暴君护卫包围我们的时候开火。”

“那些看不见的射手如何替我的兄弟杀死敌人。”

“一个字都不会少。”

“以后每一个加入不灭金焰的战斗兄弟——”

“都会知道。”

“我们曾在这里。”

“欠过你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