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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望上前,拧眉开口,“老大?”
左燕臣低声吩咐了几句,傅雅望微微一震,“是。”
*
皇帝和昌州王父子同乘一马车。
马车极大,皇帝背靠在软垫上。福荣递来茶水,皇帝苦笑着摆了摆手:“裴老哥,让见笑了。”
昌州王方才在王府门前一直没出声,此刻才叹了口气,“臣素知左燕臣恃宠而骄,您素来爱才也任得他胡闹。”
“可没想到他竟胆大妄为至此,御前狡辩,新婚换人,还把七殿下也牵连进来。这样下去,可还得了?”
皇帝没有接话,只偏过头望向车窗外头,但眉眼之间明显阴郁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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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
红芍离去后,燕南霜坐在偏院厢房里,仍是恨怒难消。只觉胸口那团火怎么也散不出去。
她手里攥了茶盏,指节发白,好几次想摔,只是暗自忍住。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院子外头渐渐有了人声,脚步声也变得繁沓,应是到老宅喝喜酒的姑娘和仆人们陆续回来了。
两个丫鬟端了吃食进来,一碟热腾腾的细面,几样小菜,说是左王吩咐的,又问可需服侍郡主洗漱沐浴。
燕南霜冷冷道:“不用。”
丫鬟们不敢多劝,给她布好菜便随侍一旁。
闹腾了半宿,燕南霜也是又累又饿,到底没撑住,吃了些面,小菜也动了两箸子,身上那股子虚脱劲儿才缓过来几分。
正吃着,门外响起脚步声,却是傅雅望亲自过来了。
丫鬟连忙去开门,傅雅望站在门外,脸上堆着小心:“郡主,让您久等了。主屋收拾妥当了,左王请您移步。”
燕南霜眼皮也没抬,“让他等着。”
傅雅望讪讪一笑:“左王说,委屈郡主了。”
见燕南霜脸色仍旧难看,他又补了句,“左王还说……郡主若气不过,等搬过去安顿好了,再骂他也不迟。”
燕南霜心忖,他虽胡混,但一直以来让宋知年和那些女人住东西厢,或是打发到府中别的房间去,从没让谁住进他屋里。
这么一想,怒火略略收住一分,又忖,今晚他若不把叶流筝的事交代清楚,她绝不会罢休。
她终究还是起来,随傅雅望离开。
傅雅望把人带到主屋门口,低声道:“奴才便不进去了,左王在里面等郡主。”
他说罢便垂手退下。
燕南霜点头,推门进去。
屋内只点了盏壁灯,灯火昏暗,将华美的家具陈设都笼在昏暗中。房中搁着一只八折屏风,屏上的山水和人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屏风背后,床边依稀坐了个人,轮廓模糊,她只当是左燕臣。
她把门关上走了过去,绕过屏风,到了床前与对方一照面——
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惊得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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