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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朱以海摇头。
鲁王“嗯”了一声,摆摆手,“回去吧,外头冷。”
朱以海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父王。”
“那个....吴大伴....”
鲁王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朱以海组织着语言,“他是不是因为我才被关进去的?”
鲁王没说话。
朱以海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生病这事儿,跟他没关系。真的。吃五谷生百病,谁还没个头疼脑热?我自己发烧,关他什么事?”
他说得有点急,有点乱,连“吃五谷生百病”这种话都冒出来了,那是他外婆常说的话,后世老家那边的土话。
鲁王看着他,那眼神有点复杂,“你是在为他求情?”
“不是求情。”朱以海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他不该受这个罪。”
殿内安静了几息。
鲁王靠在王座上,看着朱以海。
这是他儿子。可这孩子说话的方式,让他觉得陌生。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鲁王忽然问。
朱以海一愣,“他.....他不是我大伴吗?”
“他是你的奴婢。”鲁王刻意压着声音,“奴婢伺候主子,是他们的本分。伺候不好,就该罚。”
朱以海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这是明朝的规矩,可这规矩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可是....”他想了想,憋出一句话,“可是他照顾我十九年了。”
鲁王没接话。
“十九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朱以海继续说,“我就病这一回,他就得蹲大牢,那之前的十九年的辛苦算什么?”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太对。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过了很久,鲁王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的?还有你说话的腔调怎么像从京城里来的公公?”
朱以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惹了祸。
“罢了,你大病一场就变成这般痴样,可能都是天意。”
鲁王倒是自己先找了个理由。
朱以海抬起头。
“既然你替他求情。”鲁王说,“那就放出来吧。”
“可你要记得。你今日替他求情这事,不要往外说,若有外人问起,就说是本王开恩,与谁都无关。”
朱以海愣了一下,“为什么?”
鲁王看了他一眼,没解释。
“你以后要是再想替谁做事,先想想,那人值不值得。”
朱以海听着这话,心里有些奇怪。
他还没想明白,鲁王已经摆了摆手。
“去吧。”
他只得跪下行礼,“儿臣告退。”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鲁王的声音。
“海哥儿。”
“你今日说的那些话。”鲁王犹豫再三,问道:“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朱以海说,“我自己想的。”
鲁王沉默了几息。
“自己想的好。”
“去吧。”
朱以海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张超还站在廊下,缩着脖子,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小主子,您可算出来了!冻死奴婢了!”
朱以海没接张超的话,只是自顾说道:“走吧,去接吴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