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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朱以海话锋一转,“顾炎武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不才,愿为大军指路。”
“谁是顾炎武?”
“没听说。”
“不过这话倒是说的实在。”
一时间,帐内议论纷纷。
刘泽清深深看了朱以海一眼,忽然笑了,“王子深明大义,本镇佩服。既如此,便有劳了。”
他转向郭义宗,“老郭,王子随你前军行动。务必护得周全,若有闪失.....军法从事!”
郭义宗抱拳道:“末将遵命!”
“报!”突然间一个浑厚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军士慌慌张张地闯入了大帐。
只见那人将一把匕首高高举过头顶对刘泽清说道:“大帅!小的在马厩里面的草堆里发现了一把匕首,请大帅过目。”
刘泽清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匕首。
牛皮鞘,铜装,刃长不过六寸,做工粗糙,像是市井铁匠铺的货色。
他抬眼向朱以海,“王子可认得此物?”
糟糕!
昨夜慌乱之中,竟将这要命的玩意遗落在了现场!
朱以海无意识地死死揪住衣角,面上却竭力维持镇定,“我早就说了高度狡诈的很,我对山寨的那几个首领都有些了解,高度肯定是昨夜乘着无人看守的时候拿匕首划开了绳索然后跑了。”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刘泽清的表情,“还好那狗日的没了双腿,行动不便,不然恐怕还要为非作恶,乘机杀几个官兵兄弟。”
良久,刘泽清点了点头道:“就先不管高度了,各路人马好生准备,按昨天的计划即刻出发。”
其实开始刘泽清有怀疑是不是朱以海暗中把高度做掉或者放跑了,但再看朱以海从小娇生惯养,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恐怕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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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将台下,寒风凛冽。“刘”字帅旗猎猎作响,旗下香炉前,赫然摆放着两颗煮得皮开肉绽的人头!油脂凝固在头颅表面,散发着一股说不上的怪味。
刘泽清披甲登台,目光扫过台下,“昨夜,有二人渎职失守,致要犯逃脱。按军法,已明正典刑。”
他顿了顿,指向那两颗头颅,“今日,以此二人祭旗。一祭军法森严,二祭旗开得胜!”
台下士卒,人人色变。
刘泽清继续道:“龙角山贼寇,祸乱乡里,劫掠宗室,罪不容诛!今日,本镇亲率大军,誓要踏平贼巢,擒杀刘化!”
他拔出佩剑,指向龙角山方向,“众将士听令!”
“在.....”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
刘泽清眉头一皱,厉声道:“老子没给你们饭吃吗?!再应一次!”
“在!!!”这一次,声浪震天。
“出发!”
“胜!胜!胜!”
排山倒海的气势感染着军中每一个人,就连朱以海听着都热心澎湃,脸上涨的通红。
呐喊声中,大军开拔。
前锋大将仍是郭义宗。他身上的创伤尚未痊愈,却早已按捺不住,甚至扬言“打仗不当先锋,不如回家抱婆娘”。
他大步走到朱以海身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王子,咱们又见面了!”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朱以海肩上。
朱以海被拍得一个趔趄,“哥哥哥!轻点,轻点。”
郭义宗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手劲,对着朱以海抱歉道:“俺是个大老粗,王子别往心里去哈,不行你打俺一下就算扯平了。”
“不了不了,将军别生分了才是。”
郭义宗哈哈一笑,“你放心,跟着俺,保你没事!等你把大军带到了贼窝门口,看俺怎么收拾那帮兔崽子!”
朱以海捂着肩膀道:“郭将军放心,按照这条路保持行军速度的话,大军在日落前就能到山寨。”
山路狭窄,仅容三人并行,队伍被拉得老长。
吃一堑长一智,郭义宗这次特地嘱咐,在路上人人都要着甲以备敌袭。慢就慢一点,不出差错才是正理。
年关将近,士卒们归心似箭,但更知性命攸关。沉重的甲胄压在身上,汗气闷在里面又结成冰,无人抱怨,只盼着此行顺遂,能活着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