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起来吧,起来吧。”他摆摆手,“十两银子就让你吓成这样?老夫没记错的话,那汪康跟着邓晋伯很多年了,到底还是老人使唤起来贴心。”
“去,把汪大人请进来。老夫倒要问问,这大正月的,他不好好在兖州待着,跑来济南做什么。”
小厮得了银子,又得东家首肯,喜滋滋应了一声,飞也似地奔出去请人。
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颜继祖虽尚未入阁,却已是坐镇一方地方大员。府中仆役,平日里自然少不了各方孝敬。
正所谓,主仆一体,一荣俱荣。
不多时,汪康趋步而入。
只见他身着一件簇新的青蓝色碎花大氅,鬓边竟还簪了朵不知名的野花,显得分外扎眼,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滑稽。
颜继祖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汪康这一路行来,街面上不知引了多少侧目指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身行头,全是知府邓藩锡刻意安排的。至于为何如此,邓藩锡没说,他也不敢问。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硬着头皮把这出戏唱完。
此刻站在巡抚大人面前,他心中忐忑,面上却不敢显露,恭恭敬敬行了个深躬大礼。
“卑职兖州府同知汪康,见过抚台大人。”
礼毕,他急急从怀中掏出一个封得严实的信函,双手奉上道:“巡抚大人容禀,邓公再三叮嘱,此事十万火急,恳请大人先览此信!”
颜继祖看着汪康一脸严肃的模样感觉有些不对劲,心想着莫不是又出了什么差错。
他默默点了点头,也不急着接信,先吩咐下人,“去,把老夫的叆叇拿来。”
下人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一个精致的玳瑁匣子。颜继祖从里头取出那副水晶磨制的眼镜,慢条斯理地架在鼻梁上,这才接过信函。
“绳其先生夫子道席.............下官兖州邓晋伯敬请教安.........”
区区数页纸章,让颜继祖看了一遍又一遍,期间还时不时的抬头瞄一眼汪康。差不多过了一刻钟,颜继祖才缓缓取下叆叇将书信放在腿上。
汪康见状,四处瞟了一眼,确认确无旁人,然后这才从怀里摸索出了五张有些皱巴的银票呈给颜继祖,想必是一路奔波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声音压得很低,“巡抚大人,这是邓公另外的一点孝敬,万望笑纳。”
“大人寄存在德隆昌的画,已经让门房的小童收下了.......”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木匣。
那匣子紫檀为底,面上镶嵌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墨绿祖母绿宝石,在光下泛着幽幽的绿意。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盖,只见内衬锦缎上,静静躺着一支古香古色的毛笔。
“大人请看,此乃邓公新近所得的一件古物,据传是宋元丰年间的旧宝。原笔通体以乌木包裹内里赤金笔管,珍贵异常。”
他顿了顿,抬眼看颜继祖的脸色。
颜继祖面无表情。
汪康继续道:“邓公知道大人握笔之姿略斜,特意寻了巧手匠人,将笔握处乌木细心打磨出合手弧度,使其用着更趁心意。此物一直供奉匣中,还未曾染墨,特献与大人赏玩。”
堂堂三品封疆,这点银子自然不入颜继祖法眼。
不过那支宋制金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