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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陆丙一眼,“刘总兵打听这事儿做什么?可是与什么案子有关?”
这下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陆丙有些答不上来。
刘泽清确实没理由问一个几年前就死了的私塾老师的情况,不过,既然用了刘泽清的名号,那就得用到底。
陆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突然一笑,“大帅的事,我一个小小的夜不收哪敢问?不过是奉命来跑腿打听罢了,至于做什么用,大帅没交代,我也不敢多嘴。”
老者也笑了,端起茶盏,慢慢品着。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者忽然开口道:“那番薯的事儿,军爷放心。我让人去打听打听,有消息了给您送到住处去。还有那芽山居士的事儿,我再帮您问问。”
陆丙站起身,拱了拱手,“这几日我都在府城办差,住在城东北那片,具体哪处不方便多说。过几天我再来一趟就是,哪能总是麻烦老掌柜的来回传话。”
“军爷客气。”老者也起身,“那芽山居士的案子,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据说当年有个学生亲眼看见了。可惜那学生后来跑了,找不着。要是能找到那人,兴许案子就破了。”
陆丙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显。
“多谢掌柜的。过几日我再来叨扰。”
老者送到门口,拱了拱手:“军爷慢走。”
陆丙出了内屋,穿过大堂,重新走到靠窗那张桌子前。
庆春和庆柳已经把那一壶茉莉花茶喝得见了底,茶叶渣子瘫在壶底皱巴巴的一团。四碟点心也空了三个半,只有花生米还剩了几颗孤零零地搁在碟子里。
庆柳嘟着嘴,一脸不满:“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从你坐下到回来,我数着的,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溜去青楼了呢!”
“你看看我们俩,这壶茶都续了第三遍水了,喝得嘴里都没味儿了。主子吩咐的事还没办好,我问了这茶馆里好几个伙计,一个个都摆手说不知道番薯是什么东西。这可怎么办?回去怎么跟主子交代?”
人与人之间的偏见真是如同一座大山。陆丙看了看满桌子的瓜子壳不禁哭笑不得,感情这俩姑奶奶真把这儿当成吃茶消遣的馆子了。
“行了行了,事儿办好了,咱们回去吧。”
他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简单说了说,庆春,庆柳这才放了心。
三人出了茶馆,拐进一条巷子。
走了没几步,陆丙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感觉到后头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两三个。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声很轻。
陆丙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道:“庆春、庆柳,你们先去前面路口找辆马车等着。我有点事。”
两人一愣,但也没多问,点点头往前走了。
陆丙等她们走远,一闪身,钻进旁边一条窄巷,他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藏在一堆破筐后头。
不一会儿,三个戴着范阳笠的汉子跟了过来。他们站在巷口,四处张望,显然跟丢了。
陆丙心中冷笑更甚,这茶楼掌柜还真是谨慎过头了,生怕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不成?但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敲打一番。
他从破筐后头站出来,走到最近的一个汉子身后。
一把匕首抵在那人腰上。
那人身子一僵。
“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有些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夜不收的刀子,可不认什么茶馆酒肆。”
那汉子面色一变,正欲开口,却见陆丙已转身离开,留下他在原地愣神。其余人见状,也连忙跟上,但显然已不敢再靠得太近,只好作罢。
陆丙快步走到路口,庆春、庆柳已经叫了辆马车等着。
“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