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条路。”骆养性压低了声音,“您现在就认。认您是听了忠宝传出来的话,认您是一时激愤,才在朝堂上失言。您认了,事情就到您这儿为止。”
“王公公和我都会替您说说话的。顶多再关些日子,等风头过了,让您回老家养着。您虽年纪不大,可回福建老家种种茶、写写字,不比在这诏狱里受罪强?”
黄道周依然不理睬他。
骆养性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耐烦。这个文人,骨头是硬,可脑子转得慢。都到这份上了,还在犹豫什么?
“选吧?”
“堂堂大夫顶天立地,岂会行此下作之事?”黄道周铆足了劲吼道:“你们番子惯会罗织罪名,屈打成招!今日栽赃于我,明日是否就要攀咬太子?”
“攀扯储君?”骆养性冰冷道:“黄大人,这话过了。”他眼皮都没抬,只盯着自己修剪齐整的指甲,“锦衣卫办事,自有法度。倒是黄大人.......”
他眼皮轻轻一抬,“口口声声光明磊落,可面对黑纸白字,还要狡辩?”
“天理昭昭,自有公论!”黄道周梗着脖子,眼神如炬,“我黄道周根本不认识什么忠宝!”
“公论?”骆养性嗤笑一声,慢慢悠悠站起身道:“公论在诏狱里,得用‘理’来说话。”他踱到墙边,那里蒙着一块厚重的黑布。
“大人方才说我下作?”骆养性背对着黄道周,猛地抬手,一把扯下黑布。
哐啷啷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一眼望去不是常见的皮鞭棍棒,而是一副精铁打造的拶子。几根铁条中间穿着坚韧的牛皮索,铁条两端连着绞盘。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诏狱里专伺候读书人的东西。
皮鞭棍棒对付武将,对付那些习惯了皮肉之苦的粗人。可对黄道周这样的文臣,拶子才是最衬手的物件。
此时此地,最懂行的就是骆养性了。
他用手指弹了弹冰冷的铁条,发出阵阵响声,“在诏狱,这就叫理。我们北镇抚司,向来体面。对付黄大人这样的清流名臣,自然不能用那些血糊刺啦的下作东西,脏了大人的手,也污了斯文。”
“十指连心呐,大人。心通了,理,自然就明了了。”他走到黄道周面前,俯下身子问道:“最后问一次,是不是忠宝传的消息?”
黄道周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我攀诬一人!”
“好!”骆养性终究是没了耐性,“看来黄大人是铁了心要当这好汉了。我们诏狱比不得刑部大牢,之前颜大人没吃的苦头,黄大人今日恐怕逃不掉了。”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锦衣卫力士立刻上前。一人抓住黄道周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另一人麻利地将他的双手手指分开,强行塞进了铁拶之中。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驾轻就熟。
黄道周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挣扎,但哪里敌的过眼前两名大汉?铁器和皮肉紧紧相贴,一种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心。
骆养性坐回太师椅,“伺候着。让黄大人....好好想想吧。”
“是!”力士沉声应道,大手稳稳握住了拶子一端的木柄。
牢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木柄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
皮索开始收紧,绳索深深勒进黄道周十根手指的皮肉里,死死箍住指骨。那是一种缓慢的压迫,一点一点碾碎骨头的折磨!
黄道周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顺着鬓角滚落。他死死咬住下唇,牙关咯咯作响,硬生生将惨嚎憋了回去!
他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囚服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贴在杖伤上,又疼又凉。
“吱呀.......吱呀......”
木柄还在缓慢地转动。黄道周终究是忍不住痛苦,发出细微呻吟。
骆养性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致,“黄大人,读书人的手指金贵,写锦绣文章的。何苦为了别人,废了这双执笔的手?动动嘴皮子,就说是忠宝传的,大家都体面。”
黄道周眼前阵阵发黑。那十根手指传来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来,将他的意识一遍遍地冲刷着。他用力地眨眼,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瞪着骆养性,“无.....无可奉告.....”
“给脸不要脸!”骆养性声音突然提高,“你们两个没吃饭吗?给我使劲!黄大人自己不体面,你们帮他体面体面!”
“诺!”力士脸上横肉一抖,使出死劲,只见那绞盘猛地加速转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