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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势大力沉,箭矢直逼那持刀盾清军的脑袋。那清军举盾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
持弓的清军见头目被杀,同伴被逼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凶性不减,立刻弃了弓箭,抽出腰刀试图负隅顽抗。
朱以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厉声喝道:“围住他!”
陆甲长矛如龙,从正面死死缠住那持刀盾的清军。
王铁和赵四从两侧猛攻。
那清军虽然勇猛,可在这狭窄的城墙上被多人夹击,顾此失彼,盾牌挡得住左边挡不住右边,挡得住前面挡不住后面。很快就被王铁一刀劈在了肩胛骨上,那刀锋陷进甲片的缝隙里,他惨叫着倒了下去,又被陆甲一矛补在了胸口,结果了性命。
最后那名弃弓的清军,则被陆乙和缓过气来的朱以海以及几个民夫团团围住。他挥舞着腰刀,试图拼出一条路来,可左冲右突了几下,都被那些长矛和刀枪挡了回来。
他的身形在围拢的圈子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最后被三把长矛同时从不同方向捅穿了甲胄,乱刀砍死。
情势稍缓,朱以海连忙去看魏勇的伤势,“兄弟,多亏了你....”
“没事.....我这.....不打紧.....”魏勇捂着伤口咬牙道。他胳膊没被直接斩断,多亏了宋学朱对他们的格外关照,库中甲胄本就不多,但仍然优先供给了朱以海这一部。
见他状态还算好,朱以海忙吩咐道:“快!把魏勇扶下去包扎!把尸体扔下去!堵住这里!”
几个民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了魏勇,往马道口的方向撤去。
正说着,又是几声轰鸣在耳边响起,是万人敌的爆炸声。
这玩意简单高效。用稻草、火药、毒药等物往陶罐里一塞,爆炸时陶片四溅,毒气漫天,伤害不可谓不高。
但此物也容易误伤自己人,若不是紧急时刻,不会随意使用。
此时墙下聚集的清军和云梯让人顾不得那么多,几个万人敌扔下去,清军顿时一阵混乱,惨叫着扑打身上的火焰,吸入毒烟者更是咳喘不止。虽然直接炸死者不多,但有效地阻滞了他们的攻势。
城头上,人人都抓紧这宝贵的喘息机会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或咬着牙处理伤口。呻吟声、咳嗽声不绝于耳。
城墙下,刚刚还在哭喊的百姓早就没了动静,无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几乎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大明的子民,哪些是入侵的鞑子。
朱以海靠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垛口后,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持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混着黑灰黏糊糊一片。这种虚脱的感觉是之前不曾有的,哪怕是在龙角寨最苦的时候,也比现在要轻松些。
“清点人数!还能动的,都过来!”宋学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依旧在努力维持着秩序,“快!把缺口堵上!沙袋!快!”
民夫们再次行动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不得不行动。
城下的清军并未退远,他们只是暂时退到了武器射程之外,重新整队。可以清晰地看到,后续的部队正在调动,更多的楯车和云梯被推到了前面。
“狗日的鞑子....又在憋坏水.....”杨二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将最后几支还能用的箭矢仔细插在脚边顺手的位置。
朱以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宋大人,清军下次进攻,恐怕会更狠。他们看准了我们这里人手不足,疲态已现。”
宋学朱沉重地点点头,他何尝不知城上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撑着。他看向朱以海和他身边那些浑身是血的家丁们,这是他现在手中唯一还能机动的精锐力量了。
“还能撑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