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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化淳手中的筷子猛地拍在桌上,满桌的碗碟都跟着震了一下。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放肆!”曹化淳怒道:“卢象昇现在下落不明,朝廷还尚未定论,怎么就轮到你们乱嚼舌根子?!”
刘已业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陈汇源也连忙跪倒。
“曹公公息怒!”陈汇源额头触地,“草民不是乱嚼舌根子,是有证据的!”
曹化淳冷冷地看着他,“证据?”
陈汇源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份文书,双手高举过头。
“曹公公明鉴。这是顺德知府于颖于大人的亲笔奏疏,上面详细写了贾庄之战的前后经过,写了卢督师如何力战,写了高监军如何按兵不动。草民不敢有半句虚言,更不敢乱嚼舌根子。”
曹化淳盯着那份文书,没有伸手去接。
“于颖?”他的声音依然很冷,“一个小小的知府,也敢参劾监军大臣?”
“曹公公。”陈汇源跪在地上,声音发颤,“于大人不是参劾,是陈述实情。卢督师为国捐躯,忠魂蒙尘,于大人是不忍心看着忠臣含冤,这才冒死上疏。草民也是一样的心思。”
他抬起头,看着曹化淳。
“草民听闻曹公公忠义,在宫里几十年,从来不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所以才斗胆求李公公引见,想请曹公公帮忙,把这份奏疏递到御前。”
曹化淳沉默了。
他伸出手,接过那份文书,展开,慢慢看了一遍。
又一遍。
良久,曹化淳将文书合上,放在桌上。
“你们怎么不去找王公公?”他冷冷道:“现在司礼监,他说了算。”
李安连忙笑着打圆场,“曹公公,您这话说的。王公公再怎么着,那也是后来的。您在司礼监多少年了?宫里宫外,谁不知道您曹公公的能量?王公公再厉害,那也是您调教的好。”
他顿了顿,“再说了,这种事,交给别人,咱们不放心。只有交给您老,咱们才踏实。”
曹化淳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们知不知道,咱跟高起潜是什么交情?”
陈汇源和刘已业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高起潜是咱的干兄弟。”曹化淳放下酒杯,“你们拿着参他见死不救的奏报来找咱,让咱帮你们递上去。你们觉得,咱会帮这个忙吗?”
陈汇源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不敢抬头。
刘已业跪在一旁,心跳如鼓。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说不动曹化淳,别说递这文书,他们能不能走出莲池居都是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抬起头。
“曹公公。”刘已业颤抖着声音,“小人斗胆说一句。这件事,不是帮我们,也是帮您自己。”
曹化淳的眼睛眯了起来。
“帮咱自己?”
“是。”刘已业咬了咬牙,“这份奏疏递上去,皇上就能知道贾庄之战的真相。皇上知道您老办事有力,东厂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