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冀州各郡各城,藏着不少太平道的道众,有农户、有工匠、有马夫,也有商贾。
昔日大贤良师布道四方,道众散于冀州各郡县。
黄巾残部虽退至常山,但这些人却没全部跟着走,汉军一有动静,他们便是一双双眼睛。
钜鹿曲周,骡马铺的马夫清早起来,见差役把店中骡马征去大半,连夜烙印编队往北而去。
安平下博,铁匠铺的炉火,连日不熄,修的全是兵甲。
清河道上,跑货的商贾数着对面的车队,粟米、刍草、箭杆,一车接一车,全往钜鹿方向去。
河间城外,郡兵连日立营,白日鼓噪,声闻数里。
安平的驿道上,跑长途的车夫说,一路的驿亭全叫军书驿骑占了,驿马活活跑死在道旁的,不止一匹。
渤海的盐商打南皮来,说连渡口的漕船都叫官府扣了,专运军粮。
消息不过旬日,便已递进真定。
……
……
真定,府中正堂。
“哥哥,各郡县送来消息。”张灵前来禀报,“魏郡、清河、安平、河间、赵国、渤海,各郡的郡兵都在动,征骡马、屯粮草、修器械,去处只有一个地方……钜鹿。”
“郭典屯在钜鹿郡的临平城,本来就盯着下曲阳的二叔。”王岩推测道,“如今各郡之兵同时聚合,看来汉军要对下曲阳动兵。”
张灵颔首点头道:“各处报来的数目,合在一处,怕不下三四万人。”
“三四万人。”王岩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舆图前,看了半晌,“郭典手里本有郡兵,何须惊动整个冀州?”
张灵道:“哥哥觉得,其中另有文章?”
“王芬是清河世家,向来把冀州当作自家的产业。”王岩指着舆图上的临平,“他肯下这般血本,要么真要一举吞了下曲阳,要么,这声势有一半是做给某看的。”
“做给哥哥看?”
“引某出兵。”王岩道,“常山大军若东调,真定等各县必空,到时候并州出井陉,幽州自代郡南下,两把刀便插进常山的心口。”
张灵倒吸一口凉气:“竟有这般算计?那下曲阳救是不救?”
“说不准。”王岩摇头,“也许,他真要倾力一搏,也许是我多心。但兵者大事,宁可多心,不可大意。”
正说着,门外有亲兵通传,商务使甄俨求见。
甄俨入堂,急忙禀告:“甄家转运物资的车队,称各地郡县都在征用车马,甄家的人沿途打听,称是奉刺史府之令,往钜鹿聚齐。”
甄俨又道:“沿途关卡盘查得紧,凡是往常山的货,一律扣下,甄家的车队,被挡在半道折回。”
“此事我已知晓。”王岩也点了点头,立刻开口传令,“派快马去下曲阳,告知地公将军,冀州郡兵正往下曲阳聚齐,让他早做准备,坚壁清野,屯粮固城,不可出城浪战。”
“此外,传令各县道司,清点粮秣,赶修军械,征发民夫。”
“传令赵云,骑军枕戈备战,马不离鞍,随时听调。”
“传令于毒,井陉各关增兵设防,多置烽燧,并州兵但有一动,烽火为号。”
“真定潘凤、灵寿何曼卞喜,各县戒备,无军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让北面的商队早些收回来。”王岩继续言道,“粮秣、药材、生铁,能囤多少囤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