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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下来,晚风裹着咸腥的海气迎面吹过来,街灯一盏盏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潮湿的柏油路上。
余则成没有开车,要一个人走回站里开车。
刚走出一段,细碎的雨丝漫天洒,打湿了街边的屋檐、石阶上。
街灯被雨雾蒙住一层昏黄光晕,投下的人影斑驳疏离。
余则成知道万里浪的人在后面跟着他,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他步态松弛,步履不急不缓,脑中全是方才和蔡瀚青敲定的十二名人选。
这十二个人很重要,是他眼下最关键的后手,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临近站部大院围墙巷口时,雨势稍稍变大。
余则成躲在梧桐树下,转头朝后面跟来的黑色轿车招招手,示意对方停车。
车子停在余则成面前,余则成一手遮雨,另一只手打开车门,一低头钻进车里,拍拍身上的水,厉声呵斥:
“没看到我在前面淋雨吗?还在后面慢腾腾跟着?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完,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卢伯驹:
“万处长呢?没跟你们一起吗?”
卢伯驹正一脸诧异看着余则成,听他这么问,忙道:
”万,万处长在站里。“
余则成冷哼一声,目光余光轻轻一扫,心底微凛,面上神色分毫未变:
”去站里。“
没几分钟,车子缓缓驶进站门,停在楼门口。
车门打开,一人撑着黑色油纸伞,缓步走了出来。
是万里浪。
他一身挺括的军装,肩章在昏光下若隐若现,周身带着情报处长独有的冷肃气场。
四目相接的一瞬,空气骤然安静。
万里浪的目光在余则成身上,一怔,又抬头看一眼卢伯驹:
”你们,你们怎么在一起?“
余则成眯眼笑笑:
”这不下雨了吗?正好你派去跟踪我的人开着车,自然载我一程了!不然,难道还要让我这个副站长淋雨回来不成?“
万里浪撑伞走近两步,伞沿压得很低,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幽深锐利的眼睛,似笑非笑:
“余副站长笑了,不过碰巧遇上,怎么能是我拍去跟踪的人呢?”
完转头看向卢伯驹,一脸冷厉,道: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就让余副站长误会了?“
卢伯驹忙走过来:
”处长,我们,我们出去办公务刚回来,正碰上余副站长,没有跟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