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火!火!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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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入坊赖德确实气得不轻。

犬山织田家的武士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人,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今天敢当着净土真宗的面杀人,明天是不是就要火烧净土真宗的佛寺了?

面对织田广良这种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的日莲宗顽固分子,必须要出重拳!

「攻城!」

「攻城!」

六百余名一向一揆不由分便开始攀爬黑田城的围墙。

黑田城就是个武士居馆,外面没有护城河,内部也没有任何的防御设施。所谓的围墙也就是用低矮的木板围了一圈。

这种防御对於常年打家劫舍的净土真宗来那简直如同纸糊一般。

织田广良口中高呼冤枉,但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一向一揆那还有那闲工夫听你解释0

况且现场嘈杂声四起,织田广良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得进去。

当然,蜂须贺十郎搂着蜂须贺正胜的「屍体」依旧喊得相当卖力,身旁的川众也个个红着脖子充当气氛组。

总之一向一揆们冲的很猛,不到一刻钟便突破了黑田城的防御。

织田广良在家臣的掩护下且战且退准备从後门逃走,然而此时停留在法莲寺的200僧众听到动静後赶了过来,把织田广良堵了个正着。

看着一群穷凶极恶的佛爷们,织田广良吓哭了。

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

「就是他们杀了川太郎,给川大人报仇!」

追过来的蜂须贺十郎趴在围墙上怒目圆睁,四周的一向一揆迅速对齐颗粒度。

「报仇!」

西入坊赖德二话不就领着数十名僧兵杀了出去。

能作为护寺僧兵的那都是精锐,甚至其中不少人乾脆就是织田家的武士。

尾张国这麽多人,信奉日莲宗的武士很多,信奉净土真宗的武士同样不少。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黑田城空间狭又没有躲藏的地方,织田广良很快便被团团包围。

「日置禅师,你倒是快来啊!」织田广良只能将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法莲寺身上了。

同一时间,木曾川北岸。

三十多艘川并众的船只满载足轻在松原庄靠岸,很快三百多名足轻就在前野长康、前野时氏的带领下在岸边集结。

前野长康高举火把左右各转了三圈,霎那间原本平静的木曾川南岸便燃起了数百支火把。

山内家臣五藤净基领着日莲宗的僧兵迅速靠了过来,松原内匠也带着三十名足轻前来接应。

松原内匠迅速将自己掌握的信息全盘托出:「在下派人去看过了,河野御坊的僧兵全都去了黑田城,只剩一些老弱妇孺。」

没人会问为什麽寺庙里面有妇孺,一是叶栗郡最大的游郭就在河野御坊,二是许多依附净土真宗的信徒也是有家春的。

当然,净土真宗的佛爷们也是各个娶妻纳妾,日子过得比一群苦哈哈的武士老爷可是滋润多了。

「船只已经备好,咱们分散出击!」前野时氏指了指江面,三十多条船分两批足够将日莲宗的信众全部送到对岸。

松原庄也有船,松原内匠连忙道:「我带着日莲宗的僧众去河野御坊,前野大人直接去西德寺和称名寺如何?」

「那我去妙性坊!」五藤净基自告奋勇。

「右卫门,你呢?」松原内匠扭头看向前野长康。

前野长康摸了摸怀中的信,面色古怪地道:「伊右卫门另有安排,你们留几条船在这里就行。」

「行!」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在场众人各自确定好自己的目标,立马分头行动。

松仓城和松原庄的四十多条船载着数百名日莲宗信众分别在木曾川北岸各处登陆。

前野时氏领着松仓城的足轻直奔西德寺,前野胜长带着前野村的足轻往东朝称名寺进军。

所有足轻都带着白头巾,今天他们不是以前野家武士的身份参战,而是以日莲宗信众的身份讨伐异端净土真宗。

日本战国时代的一向一揆或者法华一揆为什麽无人敢惹,就是因为一旦发动,其中不光有农民,也有大量的底层足轻和武士参与。

哪怕是比较勇的大名想跟一揆正面硬刚,但等你到了战场上,你会发现你手下一半的家臣武士都在对面....

称名寺外,前野胜长压低身子在土路上缓缓靠近。

仔细观察一会儿後,前野胜长发现除了寺庙门口有几名僧兵把守,整座寺庙再无半点防御力量。

「就是现在!」

话音一,两名前野武士松开弓弦,门口的僧兵倒头就睡。

「杀!」

前野胜长一马当先,手中的火把画了一个圈後被丢进了寺中。

数十名足轻跟着将大门撞开,口中高呼「妙法莲华」、「日莲正宗」等口号冲进寺内。

净土真宗搞一向一揆确实是声名在外,但「法华一揆」的名头那同样也是举世闻名。

日莲宗搞钱的能力虽然比不上净土真宗,但要闹一揆,日莲宗可是烧过净土真宗的总本山的。

一些不明所以的僧人从禅房中走出,立刻就被乱刀砍翻在地。

前野时氏命人找到厨房,分出一部分人肃清残敌,接着便将寺中的引火之物搬到院中。

随着一个火把掷出,立寺六十余年的称名寺瞬间一片火海。

紧接着不远处的西德寺,河对岸的妙性坊也纷纷燃起熊熊大火。

另外一边,松原内匠领着日莲宗的僧众冲入河野御坊,二话不就要放火。

人群中,叶栗郡岛村的光明寺主持赶紧出来制止。

「糊涂,先把寺中财货清点了啊,这一把火下去,咱们不是白来了?」

光明寺所在的岛村位於松原庄南边不远,山内家臣兼松正吉便是这里的人,松原内匠也与对方比较熟。

「住持,时间紧迫,怕是来不及细搜了。」松原内匠急忙道。

光明寺主持冷笑一声,「你以为贫僧是怎麽当上这个主持的?」

「这些年抢的净土真宗寺庙没有十座也有八座了,哪里能藏钱贫僧闭着眼睛也能找到「」

松原内匠嘴巴微张,愣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些什麽。

此时他竟不免有些自惭形秽起来,明明他们才是乱捕的高手,但在这群佛爷面前却显得如此稚嫩。

「动手!」光明寺主持大手一挥,数十名日莲宗僧兵便轻车熟路地闯开後殿的各个僧房。

女眷的尖叫声不绝於耳,但光明寺主持对此充耳不闻。

既然都信净土真宗了哪还有什麽好鸟?

「这些人身上满是业障,就地超度了吧。」光明寺主持双手合十,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一句南无阿弥陀佛之後,无情挥下的屠刀宣告了河野御坊的败亡。

很快,各僧房的地板被撬开,铜钱太重没人稀得捡,佛爷们专挑金豆子和豆板银拿。

松原内匠也是贼不走空,佛爷们能拿我为什麽不能拿?

既然金银都归了佛爷,那永乐通宝总能剩下些给自己吧。

松原庄的足轻们也跟着松原内匠加入了搜索的队伍,不少人直接观摩起佛爷们的操作,一个个有样学样很快也收获颇丰。

河野九寺中的八座同时遭遇袭击,冲天的火光将木曾川两岸照的如同白昼。

如此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附近武士的注意,木曾川左岸田代城的森可成便被几名奉公人吵醒。

森家的知行地位於叶栗郡莲台庄,河对面便是山内家的黑田乡。

「这群一向一揆,大晚上都不消停。这麽大的火,也不知道是哪个又遭了殃。」森可成无奈摇头。

这两天叶栗郡的一向一揆集结已经不是秘密,河野九寺压根就没打算低调,所以森可成很清楚这大火必然跟一向一揆有关。

「主公,情况不对,好像被烧的就是净土真宗的佛寺。」

森可成听完这话瞬间就不困了,「此言当真?」

「那个方向正是净土真宗妙性坊所在,绝对错不了。

森可成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