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两个史志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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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罗大师。”

镜子里走出来的史志远笑着一直重复这几句话。

而原来的史志远趴在地上。

脸色惨白。

护命阵压着他的身体。

保着他的命。

也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下一秒。

镜面动了。

不是荡起波纹。

而是往外鼓。

像镜子后面有人。

把整张玻璃往外顶。

先是一张脸。

然后是鼻梁。

嘴。

肩膀。

胸口。

五根手指从镜面内部一点点撑出来。

玻璃没有碎。

却紧紧贴着那具身体,像一层透明的人皮。

啵。

第一只手穿了出来。

紧接着。

是第二只。

史志远眼睁睁看着“自己”扶住镜框。

抬腿。

跨出镜面。

嗒。

一只脚踩在地板上。

有声音。

第二只脚落地。

那东西真正站在了房间里。

史志远呼吸都停了。

它有体温。

胸口会起伏。

甚至因为刚才从镜子里挤出来,额头上还渗着一层薄汗。

那张脸。

与他分毫不差。

镜身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慢慢张开。

又握紧。

随后。

它拿起桌边那只药杯。

杯壁立刻留下指纹。

史志远瞳孔一缩。

镜身又拿起他的手机。

屏幕亮起。

【正在识别人脸】

滴。

【验证通过】

它看了一会儿。

似乎觉得有趣。

又把拇指按上去。

【指纹验证成功】

史志远声音不住地颤抖。

“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镜身抬头。

看他。

停了两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颤音都一样。

就在这时。

地面上的灯影忽然晃了一下。

史志远脚边。

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两团黑影,没有人站在那里,影子却越来越深。

像两滩墨正从地砖缝里一点点往外渗。

下一秒。

其中一团影子里。

竟慢慢浮出五根手指。

不是从地下伸出来。

而是原本扁平贴在地面的影子。

突然有了厚度。

指节一点点鼓起。

手掌。

手腕。

手臂。

像有人被压在一张黑纸里。

正从里面硬生生往外撑。

黑影表面不断隆起。

先是头。

然后肩膀。

腰。

最后。

一个女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从自己的影子里缓缓“站”了起来。

她起身的整个过程。

脚始终没有离开那团黑影。

仿佛不是她从影子里出来。

而是影子长成了人。

紧接着。

旁边第二团黑影也鼓了起来。

又一个穿和服的女人。

无声地从地面立起。

两人站直以后。

地上的影子反而没了。

史志远喉咙发紧。

还没来得及出声。

两名女人已经同时转头。

动作整齐得没有半点误差。

然后弯下腰。

把手伸回那两团已经空掉的黑暗里。

嘎吱——

金属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竟从影子深处传来。

一只巨大的银灰色器材箱。

被她们一点点从地面的黑影里拖了出来。

箱子足有两米长。

轮子沾着一层湿漉漉的黑色痕迹。

像刚从另一个没有光的地方。

推到了这里。

外面贴着:

【樱川歌舞团】

【舞台镜面器材】

箱盖开启。

里面没有设备。

只有一层又一层黑色碎镜。

镜面朝内。

密密麻麻。

像一口用镜子拼起来的棺材。

地上的史志远慌了。

“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舞者走过来。

透明细丝缠上他的手腕。

“史君。”

“该换地方了。”

“去哪?!”

女人没有回答。

镜身却在旁边开口。

“去你该去的地方。”

史志远猛地看向它。

镜身继续道:

“现在开始,这里就由我帮你看着。”

史志远浑身发冷。

“你知道?”

镜身看着他。

忽然笑了。

“我当然知道。”

“我是史志远。”

电梯里。

罗守拙盯着手中裂开的护命牌。

牌上的命气。

已经变成了两股。

一左。

一右。

强弱几乎一样。

罗守拙脸色越来越难看。

八道女人影还围着他。

电梯数字始终卡在【18】。

门不开。

罗守拙没有再硬碰。

手伸进口袋,摸了半天。

掏出一张麻将牌。

【發】

他低头看了一眼。

“刚收一百万。”

“借你点财气。”

啪!

麻将牌直接拍在摄像头上,红色指示灯被彻底盖住。

几乎同一瞬间。

四面镜子里的八道人影乱了。

左边两个还在抬手。

右边几个却慢了半拍。

最里面那个甚至停在上一秒。

罗守拙眯起眼。

“原来得看着我。”

他从嘴里取下半截烟,狠狠吸了一口。

随后。

缓缓吐出。

灰白烟气在电梯里散开。

一开始。

烟往四周飘。

可飘到电梯门前时。

其中极细的一缕。

忽然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

不是正中。

而是右侧门缝下方。

“找到你了。”

镜子能骗人。

楼层能骗人。

可电梯井里的风。

骗不了。

他蹲下把旧罗盘贴在那道门缝前。

盘针先是乱转。

随后猛地一顿。

针尖。

死死咬住那条缝。

罗守拙两指按住天池。

他手腕一拧。

铛!

罗盘震响。

门缝里那股细风骤然变大。

呼——!

像有人从外面猛地吹了一口气。

原本严丝合缝的电梯门。

竟缓缓裂开一道黑线。

镜中的八名女人同时转头。

下一秒。

所有人一起朝门口扑来!

罗守拙脸色一沉。

一脚踩住罗盘。

双手扣进门缝。

手臂青筋骤起。

“给老子——”

“开!”

嘎吱——!

两扇金属门被他硬生生扒开。

镜子里的女人已经扑到身后。

八只苍白的手。

几乎同时搭向他的肩膀。

罗守拙头都没回。

抓起酒壶。

反手往后一泼。

哗!

酒液砸在镜面上。

嗤——!

整面镜子瞬间腾起一层黑烟。

八道女人影齐齐一滞。

罗守拙趁这一瞬。

一步跨出电梯。

身后门缝迅速合拢。

啪!

最后一刻。

一只苍白女人手掌猛地从镜面里伸出来。

五指扒住门边。

罗守拙抬脚。

砰!

直接踹了回去。

“老子现在没空陪你们玩。”

电梯门轰然闭死。

外面。

是一条漆黑走廊。

十八层。

罗守拙一步跨出去。

抓起酒壶。

反手一泼。

哗!

酒液划过门框。

八道影子刚碰到。

嗤——!

黑烟瞬间冒起。

电梯里响起女人的尖叫。

“刚谈完规矩。”

“转头就动我的人。”

他看着已经裂到一半的护命牌。

“看来刚才那一百万。”

“是真他妈收少了。”

十八层。

真正的史志远被透明细丝架起来。

脚尖在地上拖。

距离箱口。

只剩不到一米。

镜身却坐在床边。

已经换上了史志远平时穿的外套。

工作证。

挂在胸口。

它甚至拿起药盒。

熟练地倒出两颗药。

一颗白。

一颗黄。

先吃哪颗。

喝几口水。

吃完以后会下意识揉两下胸口。

一模一样。

史志远看得浑身发抖。

“你不是我……”

镜身抬头。

“你不是我。”

“闭嘴!”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