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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铜钱。
罗天成脸色骤变。
“有人模仿我的脸！”
镜中人蹲下。
两指捏住铜钱。
那枚钱被缓缓拔起。
咔。
声音却不是从镜中传来的。
而是——
耳机里。
商场上方。
同时响起一声金属轻响。
罗天成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
轰！
脚下地气猛地一沉。
耳机瞬间炸开。
“东区通道错位！”
林晚晴的声音急促传来。
“担架卡住了！”
“里面还有人！”
罗天成猛地看向手里的定山盘。
盘上第一处地锚已经歪了。
“它在镜子里……”
一句话还没说完。
第二面黑镜也亮了。
第二枚定气钱。
旁边又站着一个罗天成。
第三面。
第三个。
第四面。
第四个。
八面镜。
八个完全不同的位置。
八个“罗天成”。
各自站在一枚地锚旁边。
然后。
同时伸手。
那一幕诡异到让众人头皮发紧。
它们的手指落下时。
罗天成怀里的定山盘。
十二处地气。
同时开始震。
咔。
第二枚钱动了。
耳机里紧跟着传来一声巨响。
“北区楼板发生错位！”
“有人被夹住！”
咔。
第三枚。
消防隔断重新闭合。
咔。
原本已经打开的安全通道，再一次偏离。
罗天成后背瞬间湿透。
这东西根本不需要出来。
镜子就是它的手。
它只要在镜中碰一下。
现实就会跟着变。
罗天成双掌猛地压住定山盘。
嗡——！
盘针剧烈震动。
第一枚地锚被硬生生重新压回原位。
可镜中那个“罗天成”只是抬起头。
隔着一层黑色镜面。
看了他一眼。
随后。
嘴唇动了。
声音却从罗天成自己身后响起。
“你不要再费力气了。”
罗天成猛地回头。
身后没人。
再看镜子。
那个“罗天成”已经重新低头。
手指。
搭在第二枚定气钱上。
“我只动它，不动你。”
咔。
铜钱抬起。
突然。
滴。
王川手里的工程终端突然自己亮了。
屏幕直接跳进恒泰地下工程后台。
【当前用户：王川】
【投资人王天豪权限】
【认证通过】
王天豪刚要说话。
第四面黑镜里。
画面变了。
镜中出现的。
是同一块工程终端。
桌面。
界面。
后台。
全部和王川手里的一模一样。
镜子里的王川站在终端前。
伸出手点了一下。
现实中的屏幕。
跟着跳了一页。
【地下工程原始资料正在重新归档】
王川一愣，立刻操作。
“冻结。”
【申请提交】
【等待最高权限确认】
“王总！权限！”
王天豪掏出权限卡。
“我来。”
滴。
【最高权限通过】
可几乎就在同一秒。
另一面黑镜亮了。
只有一张放大的权限界面。
镜中王天豪站在那里。
手里也有一张卡。
他什么都没说。
只把卡。
贴了上去。
滴。
现实终端再次响起提示。
【最高权限通过】
【冻结申请已撤销】
王天豪愣了半秒。
“卧槽？”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卡，又看镜子。
“它人在镜子里，凭什么能刷我的权限？”
王川重新提交。
王天豪再次确认。
镜中那个王天豪。
也再次确认。
两道指令。
完全相反却同时成立。
终端屏幕闪了几下。
【检测到同一最高权限主体】
【存在冲突操作】
【正在核验真实操作者】
王天豪死死盯着屏幕。
结果跳出。
【核验完成】
下一行。
【双方均为合法授权主体】
王天豪看着那行字。
喉结动了一下。
“什么叫……双方？”
镜中那个王天豪缓缓抬起权限卡。
滴。
现实终端又响了一声。
王川突然抬头。
第五面镜子里。
画面已经换了。
那是一处他刚刚确认过的地下机械节点。
铜制锁组。
承重线。
卸载线。
一根根排得整整齐齐。
而镜中王川，就站在那里面。
手里拿着剪钳。
剪钳已经夹住其中一条粗铜线。
咔。
现实头顶。
传来一声闷响。
水泥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远处一根老钢梁轻轻震了一下。
“它只要剪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里就会塌！”
镜中的王川抬起头。
隔着镜面。
看向众人，笑了。
剪钳又收紧了一丝。
嘎。
头顶钢筋再一次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陈不凡一直没说话。
第八面黑镜正在慢慢变亮。
镜中。
终于出现了他。
坐在一张漆黑桌前。
桌上。
放着一本《天命录》。
抬起了手。
翻开第一页。
啪。
现实中。
陈不凡手里的《天命录》也自动翻开。
同一页。
纸上慢慢浮出：
【青州恒泰地产有限公司】
镜子里的自己。
笔尖落下。
写了两个字。
【无责】
现实书页猛地一震。
刚浮出的公司命痕。
淡了一层。
镜中人再次落笔。
【旧街五口，与恒泰无关】
现实书页上。
五道死者命痕。
开始变淡。
镜中那支笔。
再一次落下。
【证据来源不明】
又一行。
【死者身份无法确认】
再一行。
【法人不负人命】
黑镜中的陈不凡写得不快。
像在批一份卷宗。
而现实中的《天命录》。
每多一行字。
就合上一点。
啪。
第一页。
啪。
第二页。
啪。
第三页。
镜中的自己也抬起头。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隔着镜面。
对视。
陈不凡脑海里刚刚闪过一个念头。
镜中人已经先他一步开口。
“我不是在改命。”
陈不凡瞳孔微微一缩。
镜中人看着他。
声音依旧是他的声音。
“我在替你判。”
下一笔落下。
【旧案因果已断】
再下一笔。
【恒泰无命】
最后。
镜中那支笔停住。
陈不凡手里的《天命录》只剩最后十几页没有合拢。
镜中的他缓缓写下四个字。
【此命无罪】
轰！
书册骤然收紧。
陈不凡双手猛压。
砰！
书页被硬生生卡住。
罗天成那边已经快压不住八处地锚。
他咬着牙吼：
“陈不凡！”
“这特码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不凡没有马上回答。
依次扫过八面黑镜。
它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来。
可现实正在主动配合它们。
陈不凡忽然想起前面的一切。
扫码。刷脸。支付。会员。定位。公司账号。法人认证。直播镜头。
从上万人踏进恒泰那一刻开始。
这只眼就在不停确认一件事。
你是谁。你的脸是谁。你的账号是谁。你的权限是谁。你的身份。由什么证明。
陈不凡缓缓抬头。
“我明白了。”
罗天成咬牙：
“什么？！”
“它不是在复制人。”
王天豪一怔。
陈不凡看向镜中那个自己。
“它复制的是身份。”
“不是长相。”
“不是声音。”
“是这个世界用来证明——”
“你是你的东西。”
话音刚落。
滴。
工程终端再次响起。
四个人同时看过去。
屏幕上。
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重复身份】
下一行。
缓慢浮现。
【正在重新确认唯一主体】
王天豪盯着那几个字。
“唯一主体？”
第三行。
已经出来了。
【认证完成后】
【仅保留一方现实权限】
罗天成猛地抬头。
镜子里。
八个“罗天成”。
同时看向了他。
这一刻。
嘴角扯出来了一个极其整齐而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