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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一圈一圈。
全部往中心收缩。
像池底有一张看不见的嘴正在大口吞水。
老周脚下一软。
摔倒在地。
老杜回头拉他。
却看见所有地灯在同一瞬熄灭。
啪!
整座人民广场重新陷入黑暗。
只剩中央最后一盏灯。
还亮着。
惨白灯光下。
喷泉已经停了。
水面平静。
那盏灯旁边。
却站着一道细长人影。
它背对两名保安。
低着头。
像在等什么。
老杜下意识低头。
脚下。
只剩老周的影子。
他自己的影子。
不见了。
远处。
那道站在喷泉旁的细长人影。
缓缓抬起手。
朝他们挥了一下。
那只手腕上。
戴着和老杜一模一样的电子表。
咚——!
广场地下。
第三次传来跳动。
比前两次更重。
整片地面都跟着轻轻起伏了一下。
同一时间。
驶往青州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林晚晴坐在副驾驶,不断与嘉城警方确认封山情况。
后排。
罗天成将定山盘平放在膝上。
从离开白家坟山开始。
盘针便没有停过。
始终指向东北。
针尖周围还缠着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气。
那是从墓魂身上截下来的残煞。
只要它没有彻底散掉,定山盘就能咬住方向。
乔小满靠在车窗边。
一身泥。
头发上还沾着半片枯叶。
手指不断地敲打着平板的屏幕,将这几天都事逐一整理归纳,并且随身的监控同步给镇玄司。
“还有多远?”
司机回答:
“已经进青州了。”
乔小满一下坐直。
“这么快?”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
楚知行。
她接通以后,楚知行没有寒暄。
“打开视频。”
画面亮起。
没有人脸。
先出现的是一扇合金冷柜。
编号:
【26-8-001特】
命研中心地下六层。
陆长生上一世的遗体。
冷柜四周站着七八名研究人员。
监测设备全部处于工作状态。
薛既明那头许久没洗的黑发从镜头边缘挤了进来。
“镜头往下。”
助手立刻调整角度。
冷柜中的尸体完整出现在画面里。
乔小满只看了一眼。
脸上的神情就变了。
那具尸体胸口。
又多了一道伤。
从左肩下方一直斜着延伸到胸骨。
伤口没有流很多血。
边缘却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灰白色。
像被一道极亮的白光硬生生灼开。
皮肉周围。
还残留着一圈极细的命纹。
陈不凡眼神一沉。
他认得。
这是《天命录》留下的伤。
刚才在白家坟山。
他用《天命录》击中那道无主墓魂时,白光最先落下的位置。
也是左肩。
乔小满看看屏幕。
又看向陈不凡。
“这伤……”
陈不凡道:
“是我打的。”
车里瞬间安静。
薛既明的脸终于出现在画面中。
黑框眼镜后面。
眼睛亮得吓人。
“我就知道!”
“命纹频率和你们陈家的命器波动几乎一致。”
“但我没有《天命录》的原始数据,只能做相似度判断。”
楚知行站在一旁。
“说重点。”
薛既明明显不满。
“这就是重点。”
楚知行抬腕看表。
“给你二十秒。”
薛既明脸一黑。
“你这个人早晚会死于没有科研耐心。”
“还有十八秒。”
“行行行!”
薛既明迅速切换画面。
冷柜监控被调了出来。
左上角时间不断跳动。
最开始。
尸体胸口完好。
没有任何新伤。
下一帧。
监测仪骤然报警。
尸体胸口的皮肤凭空向内凹陷。
紧接着。
嗤!
一道灰白伤口自己裂开。
没有东西接触。
冷柜甚至没有被打开。
陈不凡盯着屏幕。
“停。”
画面定格。
伤口出现时间被单独放大。
林晚晴立刻调出执法记录仪。
找到陈不凡在白家坟山出手的时间。
两个时间。
相差零点四秒。
林晚晴神色一沉。
“就是墓魂被《天命录》击中的时候。”
“不。”
薛既明推了推眼镜。
“经过刚刚我对乔组员传来的数据对比,准确来说。”
“是它撞进白庭生墓,随后从墓里逃出去的时候。”
他调出另一组监测数据。
“陈不凡第一次击中它时。”
“这具尸体没有反应。”
“但墓魂进入那座坟以后,旧尸生命活动突然上升。”
屏幕上。
那条几乎贴着零线的波形。
在某一刻猛地向上跳了一格。
十亿分之一。
五亿分之一。
一亿分之一。
仍旧低得可怕。
可对于一具已经被认定死亡二十多年的尸体来说。
这种变化已经足够让整个命研中心拉响警报。
薛既明继续放大。
“更重要的是这段。”
而就在尸体出现新伤的瞬间。
在旧尸体内出现了逆向回流。
并非正常的从心脏流向四肢。
而是从四肢、皮肤和骨骼向胸口汇聚。
最后。
在伤口处停止。
薛既明盯着画面。
“正常外伤,力量由外向内。”
“但它不是。这道伤出现以前,某种东西先通过尸体内部的逆向命线回来了。”
罗天成听懂了。
“先有果。”
“再把果送进这具身体?”
薛既明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个意思。”
陈不凡一直看着冷柜里的尸体。
片刻后。
他开口。
“墓魂没扛住《天命录》。”
所有人看向他。
“它进了白庭生的空墓。”
“再出来时。”
陈不凡视线落在旧尸胸前那道灰白伤口上。
“伤被送到了这里。”
乔小满后背微微发凉。
“白家的墓魂受伤。”
“为什么会落在陆长生的旧身体上?”
陈不凡没有回答。
罗天成已经替她说了。
“它们本来就在一条线上!”
楚知行看向冷柜。
“所以这具尸体不是单纯的旧身。”
陈不凡道:
“也是替身。”
薛既明皱眉。
“传统意义上的替身,通常需要保持持续命气活动。”
“它现在的生命水平——”
“不是替命。”
陈不凡打断他。
“是替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