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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心镜瞬间凹陷碎裂!
沐昂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丈余远,重重摔在泥水里,口中鲜血狂喷,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
“二爷败了!二爷倒了!”
滇军亲兵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此时,关隘后方突然传来更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龙老七率领特遣队,拎着滴血的刺刀与手榴弹,从烟火弥漫的中军大营一路砍杀过来,与正面突破的铁壁军正式会师!
腹背受敌,主将被废!
沐氏联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尤其是阵中的上万土司兵,他们本就是被沐氏威逼利诱强行拉上战场的,见大势已去,哪里肯继续卖命?
“败了!沐氏败了!”
“投降啦!别杀我们!”
土司兵首领率先丢下手中的长矛与藤牌,跪在地上抱头求饶。
有人带头,成千上万的土司兵如风吹麦浪般纷纷丢弃武器,解开战甲,四散溃逃或跪地投降。
兵败如山倒!
——
战事自清晨始,至午后未时便已尘埃落定。
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与浓重的血腥气。
不到半日功夫,号称固若金汤的曲靖防线彻底告破,沐氏五万主力大军全军覆没,死伤逃散者不计其数,被俘者达两万余人。
关隘残破的石阶上,龙老七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伸手拎起胸骨碎裂、神情萎靡的沐昂,像拖着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城楼上方。
此时,秦烈在众将簇拥下,缓缓走上了曲靖关最高处的箭楼。
老兵王二牛手臂中了一箭,鲜血浸透了衣袖。
军医要抬他下去,王二牛硬是咬牙推开,用布条狠狠缠住伤口,继续端着枪高声指挥手下士兵清点俘虏、搜缴械具。
秦烈经过王二牛身边时,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堂出来的,没丢朕的人。”
王二牛身姿挺拔如松,大声回应:“愿为陛下效死!”
秦烈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跪倒满地的土司兵俘虏,传下帝谕:
“传旨!朕征讨者,唯沐氏逆贼耳!各路土司兵皆乃华夏子民,被贼人胁迫。凡投降者,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给俘虏分发口粮与路费,登记户籍,放他们回乡种地!”
此言一出,数万土司兵俘虏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皇帝陛下万岁!华夏万岁!”
不少土司兵痛哭流涕,叩头如捣蒜。
他们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不仅保住了性命,还能拿到路费回家!
秦烈这一手,彻底瓦解了滇南各路土司对朝廷的敌意与恐惧。
降伏土司的根基,在这一刻悄然种下!
——
关楼风大,猎猎作响。
龙老七一把将面如死灰的沐昂推到了秦烈脚下。
“陛下!逆贼沐昂带到!”
龙老七单膝下跪,抱拳禀报。
秦烈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云南霸主之子。
沐昂口中不断渗血,挣扎着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秦烈看着他,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沐昂,你说云南的山是你的城墙,滇池的水是你的壕沟,朝廷大军来多少死多少。”
秦烈指着身后破碎的关隘与满地的乱石,冷声道:
“现在,你的城墙塌了。”
沐昂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带内脏碎片的大血块。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又看着周围那些装备着恐怖火器的军队,眼神彻底灰暗下去,一言不发,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秦烈不再看他,转过身,眺望着西方那片延绵起伏的山峦。
越过这片山峦,便是云南的心脏——昆明府!
“曲靖已定,云南门户大开。”
秦烈环视张铁锤、柳成林、龙老七与张松年等众将,掷地有声:
“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直扑昆明!”
众将轰然应诺:“遵旨!”
然而,就在众将准备退下部署之时——
“报——”
一声凄厉而急促的嘶吼声打破了硝烟。
关隘下方的官道上,一匹口吐白沫的驿马轰然倒地。
马背上一名听风网信使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扑上石阶。
信使单膝跪倒在秦烈面前,双手将一封沾着封泥与汗水的密信高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北京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听到“北京”二字,秦烈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一步跨上前去,抓起那封密信,指尖微微有些抖。
这是从京师坤宁宫发出的加急文书!
秦烈深吸一口气,刺啦一声撕开封泥,展开了信笺。
信笺之上,只有首辅沈文度与老军医李老鬼极具喜色的几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开元二年十月初八,坤宁宫大喜!皇后娘娘顺产,诞下嫡长子!母子平安!皇子哭声洪亮,体健貌端!恭贺陛下!恭贺华夏!”
看着那“母子平安”与“诞下嫡长子”几个大字,秦烈那双曾斩杀无数敌寇、握枪御剑从未颤抖过的双手,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站在寒风呼啸的关楼之上,看着手里的信,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秦烈猛地转过身,面向北方,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温柔与豪情,喃喃道:
“霜华,你辛苦了!朕有儿子了!华夏有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