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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对马岛守军约两千人,皆是宗氏精锐。他们依托严原港浅滩,修筑了大量日式木寨、暗礁工事与石垒。”
“港内水浅,咱们的大型福船若强行驶入,极易搁浅。”
张铁锤一拍大腿,嚷嚷道:“怕什么!俺老张带铁壁军乘小船冲上去,砸烂他们的木寨!”
“不可莽撞。”
柳成林摇头道:“浅滩无遮无挡,敌人在岸上有弓箭和火绳枪,强冲损伤太大。”
一直未说话的黑蛋儿跨步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夜枭营请缨!”
秦烈看向黑蛋儿:“黑蛋儿,你有何计?”
黑蛋儿眼神如鹰:“今夜无月,海潮退去。末将愿率夜枭营百名精锐,划小船摸上滩头,探明暗礁通道,并在最佳登陆点插旗标记!”
“顺便……摸掉他们的岸前哨所!”
郭斩云亦接话道:“陛下,只要夜枭营标记出深水通道与滩头,臣便能指挥小型战船近岸,以舰炮死死压制岸上碉堡!”
秦烈看着地图,思索片刻,猛地一拍案几!
“好!”
秦烈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长短句切得掷地有声:“黑蛋儿,今夜摸清滩头,插旗为号!”
“斩云,调集中型战船,准备近岸炮轰!”
“铁锤、马破虏!明日天明,舰炮一响,你们率铁壁军与龙骧骑兵迅速登陆,给朕一举踏平对马岛!”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轰应,杀气冲天。
——
夜幕降临,黑云遮月。
大海一片漆黑,唯有对马岛严原港岸上,点点篝火闪烁。
岸边木寨上,数百名宗氏守军手持弓箭与火绳枪,来回巡逻,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哗啦……哗啦……”
海浪拍打着礁石。
极深的海面下,数十只黑色的小木筏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向着浅滩靠拢。
黑蛋儿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嘴里衔着钢刀,趴在最前方的木筏上。
在他的身后,百名夜枭营精锐如同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刺骨的海水中。
黑蛋儿摸着海底的沙石,仔细辨别着水深与暗礁分布。
“队长,这里的沙滩平整,水深刚好过膝,小船能直接推上来!”
一名夜枭营斥候低声汇报。
“好!”
黑蛋儿眼中寒芒一闪,从怀中摸出一杆杆系着荧光布条的黑色小旗,狠狠插在了浅滩的泥沙之中!
一杆、两杆、三杆……
一条清晰的浅滩登陆通道,在夜色中被精准标记出来。
不远处的木寨碉堡上,一名倭寇哨兵似乎听到了水声,揉了揉眼睛,探头高喊:“什么人?!”
噗嗤!
黑蛋儿抬手就是一记弩箭,正中那哨兵咽喉!
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下海。
黑蛋儿挥了挥手,夜枭营精锐迅速清理掉岸边的三处哨卡,随后打出隐蔽的信号,如潮水般退回海中。
海面之上,旗舰“华夏号”。
秦烈一身重铠,矗立在船头,夜风吹得他的金丝披风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数十艘大型福船与百余艘中型战船已全部调整好了姿态。
舷侧靠岸的一排排重型火炮,全部推开了炮门。
黑洞洞的炮口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冷死寂的光泽。
炮手们手握火把,严阵以待。
前方海滩上,荧光小旗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指引着杀伐的方向。
柳成林走到秦烈身侧,躬身道:“陛下,夜枭营已顺利返回!登陆通道与敌军碉堡方位,全标清了!”
秦烈扶着腰间佩剑,缓缓拔剑出鞘。
剑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
“传朕旨意!”
秦烈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霸气冷酷:
“各船装填火炮!”
“明日鸡鸣时刻——舰炮开道,一举踏平对马岛!”
“遵旨!”
战船之上,火把摇曳,杀气如狂潮般在深海之上积聚。
只待天边第一缕曙光破晓,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便将把对马岛撕得粉碎!
深夜,对马岛,天守阁内。
跳动的烛光下,宗氏家主宗晴康坐在榻上,额头上满是冷汗,坐立不安。
自打去送礼的使者被斩、随从被扔回海里后,他心中的不安便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报——!”
家臣宗野神色慌张地撞开大门,滚落在大殿中央,失声尖叫:
“家主!大事不好!”
“华夏的舰队把严原港外围堵得死死的!咱们派出去走陆路上山放信鸽的探子也被截杀了!”
“大内氏的援军……到现在还没半点消息啊!”
宗晴康霍然站起,脸色铁青,眼珠子通红。
他一巴掌砸在案几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慌什么!鬼叫什么!”
“大内氏在九州集结兵马需要时间!”
宗晴康拔出腰间的太刀,疯狂挥舞,眼中透着凶狠与侥幸:
“他们船大入不了浅滩!浅滩上全是咱们的暗礁和木寨!”
“只要他们敢靠岸,咱们两千大和勇士的弓箭和铁炮,就能把他们统统射成筛子!”
“只要守住三天!大内氏的援军一到,就能将他们前后夹击,赶进大海喂鱼!”
“家主英明!死守严原港!”宗野与一众家臣纷纷拔刀狂呼,试图用喧嚣掩盖心中的恐惧。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
此时此刻,平静的海面上。
华夏舰队数十艘战船的重型火炮,早已对准了他们的木寨与城堡。
炮弹已上膛,火绳已点燃。
只待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