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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九州筑前,板柜川。
板柜川宽达数十丈,水流湍急。
河水南岸,大内氏一万五千大军一字排开,旌旗如云。
大内氏名将陶晴贤身披黑漆五枚胴具足,骑在战马上,按剑冷视北岸。
他将五百名“铁炮队”火绳枪手布置在最前沿的河滩浅阵,后方则是数千名手持太刀与长枪的武士骑兵及足轻。
陶晴贤意图极其明确——半渡而击!
只要华夏军渡河至半,铁炮齐射,骑兵掩杀,定能将华夏军赶回河里淹死。
与此同时,板柜川北岸。
八千铁壁军浩浩荡荡赶抵河边。
张铁锤身披重铠,骑在黑马上,手提两柄重锤,冷眼看着对岸的倭军防线。
随军前来的柳成林手下炮兵千户走上前来,躬身道:“张将军,对岸敌军防守严密,特别是前排的火绳枪队,正等着咱们渡河呢。”
张铁锤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半渡而击?想得美!传我命令,全军暂缓渡河!”
河南岸,倭军阵前。
铁炮队头领大声狂呼:“华夏军到了!准备开绳!”
五百名火绳枪手纷纷举起火绳枪,引线冒着青烟,对着北岸的华夏军吆喝挑衅,噼里啪啦朝着河面射了几枪。
铅弹打在河水里,溅起几朵小水花,距离北岸还有几十丈远。
陶晴贤见华夏军停在北岸不动,眉毛一挑,冷声道:
“华夏军胆怯了?传令铁炮队,再往前推进三十步,射击挑衅!逼他们过河!”
“哈依!”
数十名倭国铁炮手哇哇乱叫,光着脚踩入浅滩,举枪叫嚣。
北岸高地上。
张铁锤看着跳脚的倭寇,转头对炮兵千户高声道:
“看到那群跳梁小丑了吗?柳将军给咱们配备的十门步兵拆卸炮,调上来了没有?”
炮兵千户嘿嘿一笑:“回将军,十门步兵炮早已在高地就位!随时可以发炮!”
张铁锤大锤一挥,厉声道:“倭寇的铁炮射程不过百米!咱们的步兵炮能打五百米!给老子狠狠地轰!先把对岸那群烧火棍轰烂!”
“遵命!开炮——!”
高地上,十门黑洞洞的精钢步兵炮轰然推开伪装。
炮手们熟练地装填开花弹,拉动引信。
轰!轰!轰!轰!
十声巨响如晴天霹雳,打破了板柜川的宁静。
十发开花弹划过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南岸浅滩的倭军铁炮队阵中!
轰隆隆——!
火光冲天,泥沙纷飞!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浅滩上的倭国铁炮手撕得粉碎。
断肢残臂伴随着火绳枪的碎木片飞上了天空,炸弹破片如暴雨般横扫四周。
“啊——!我的眼睛!”
“天雷!这是华夏人的天雷啊!”
惨叫声响彻河滩。
倭国铁炮手何曾见过会爆炸的远距离重炮?
只一轮炮击,前排五百名铁炮队便死伤大半,阵脚大乱。
“不要慌!不许退!”
倭军头领歇斯底里地挥刀叫喊。
第二轮炮击紧接而至!
轰!
一发炮弹正好落在了头领脚下,直接将其炸成了血雾。
残存的倭国铁炮手彻底吓破了胆,顾不得陶晴贤的军令,丢下火绳枪,哭爹喊娘地往后方大阵狂奔。
南岸前沿防线,瞬间崩溃!
陶晴贤坐在马背上,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盯着高地上的华夏步兵炮。
“混账!华夏人的火器竟然能打这么远?还带天雷威势?!”
陶晴贤咬紧牙关,心中震动万分。
他赖以成名的铁炮队,连华夏军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而北岸的张铁锤,根本不给陶晴贤喘息的机会。
“工兵搭浮桥!铁壁军渡河!”
张铁锤双锤一挥,声如洪钟。
“杀!”
数百名工兵扛着预制木板与铁索,飞快冲向河边,在步兵炮的火力掩护下,搭设浮桥。
八千铁壁军结成严密的“渡河方阵”,开始踏水渡河。
前排排头兵手举一人高的精钢大盾,严丝合缝地挡在前面;
中排士兵手持长矛与精钢刺刀,杀气腾腾;
后排士兵则端着燧发枪,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看到华夏军开始渡河,陶晴贤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华夏军已入河中!胜负在此一举!”
陶晴贤拔出太刀,直指河中,狂吼道:
“武士骑兵队、枪队!随我冲锋!半渡而击!将华夏军斩尽杀绝!”
“杀——!”
数千名身披铠甲的大内氏武士骑兵与枪足轻,嗷嗷叫着越过废墟,如潮水般向着刚刚踏上南岸浅滩的铁壁军扑来!
马蹄践踏泥水,声势浩大。
张铁锤见状,面不改色,大吼一声:
“立阵!空心方阵!”
渡过河的数千铁壁军训练有素,脚踏泥泞,迅速向内收缩,瞬间在南岸滩头搭起了三个巨大的“空心防御方阵”。
咔嚓!
前排大盾狠狠戳入泥沙之中,形成一道钢铁盾墙!
密密麻麻的长矛与枪刺从盾牌缝隙中探出,犹如一只巨型铁刺猬!
方阵内部,数百名燧发枪手挺直了脊梁,举枪瞄准。
“冲过去!踏碎他们!”
倭国武士骑兵挥舞着太刀,凶猛地撞向空心方阵。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放!”
张铁锤爆喝!
砰!砰!砰!砰!
空心方阵内部,燧发枪齐声轰鸣!
密集的铅弹如同铁板一般拍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倭国骑兵如同撞上了隐形的铁墙,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