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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动作被写入离线记录。记录不负责替谁变得勇敢,只负责让后来的人知道,哪一步是谁同意的,哪一步仍然没有答案。南天门不断试图把空白补成默认许可,七城则一次次把空白重新标回空白。
警报响起时,没有人喊牺牲,也没有人把危险包装成使命。许望舒先确认生命状态,秦岚确认设备余量,陆沉弓报告轨道锁定,林既白最后才碰那只装着刹车的维修箱。顺序慢,却没有少掉任何一个人。
旧系统给出更快的方案:统一授权、自动补全、事后追认。屏幕上的预计成功率高得诱人。林既白直接关闭窗口。成功率只计算门能不能打开,从来不计算被门带走的人还能不能说不。
出发前的最后一次争议来自秦岚。按航天任务规范,必须指定一名在紧急状态下拥有最终决定权的指令长。她没有否认现实需要,只把权限限定在载具姿态、氧气和舱体安全,不能延伸到南天门、刹车或他人身份。许望舒拥有记录冻结权,发现记录被自动改写时可暂停任务;陆沉弓拥有武器拒绝权;林既白只保管维修箱。四种权限互相卡住,没有一种能吞掉其他三种。
医院把林小满的声音接入出发会。她没有说‘我听哥哥的’,而是逐条读出自己拒绝的事项:拒绝被动入梦,拒绝远程开启密钥,拒绝把失联解释为同意。读完后,她问林既白是否接受她在必要时主动切断亲属锚。林既白沉默很久,回答接受。亲属关系不是永不断线的控制绳。小满在确认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第一次不是作为被保护对象,而是作为留在地面的中止者。
离线校验完成后,现场仍保留一次人工复核。地面七城的屏幕没有合成一盏总灯。每个节点只显示自己的状态:继续、暂停、退出。任何一城熄灭,当前动作便停在机械位置,不由系统补齐。
发射名单确认的一刻,系统自动在队长栏填入林既白。四个人同时划掉队长,写下:各自可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