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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一名北境官吏入府。
他对着诸葛观棋等人拱手道:“靳先生已在主府设下宴席,特派下官来邀贵使入府。”
“既来之则安之。”
诸葛观棋拱手,“劳烦大人带路。”
很快。
他与蜀国使臣们,便来到了主府客堂。
堂中。
已摆满了菜肴。
靳开山坐于主位,赵慎行陪坐一旁。
双方见面,相互自我介绍,客套一番后,便相继入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靳开山直言道:“不知贵使千里赴北境,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诸葛观棋明白,在靳开山面前藏着掖着的,没什么卵用。
于是,他便索性摊牌道:“我家陛下英明神武,欲要与北境结盟。作为结盟的诚意,陛下会将我堂姐下嫁。不过,北境亦需拿出诚意。”
语落。
赵慎行双眸微眯。
下嫁?
仅这两个字,便不可能是联姻自己那汉王的身份了。
靳开山能猜到此事与‘赵东来’怕是抛不开干系。
但还是出声问道:“不知贵使,想让北境拿出何诚意?”
“汉王需以赵东来进行联姻。”
诸葛观棋说话的同时,起身走到赵慎行身旁,取出无事牌,放于他面前,“堂姐不可离蜀,故此,东来兄需离北赴蜀,入赘诸葛。”
赵慎行在看到无事牌时,愣了一下。
诸葛观棋看向靳开山,“汉王既然派先生来,那想必先生便可做主,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可。”
靳开山回答的毫不犹豫。
“???”
赵慎行看向他,有点儿不明所以。
蜀国的使臣们,也都懵了。
诸葛观棋更是神色一滞,“可?”
这是否太过顺利了些?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自己在踏入北境时,便已成为靳开山棋盘上的棋子了?
想到此处。
诸葛观棋看向赵慎行,问道:“东来兄也没意见?”
“没有。”
既然靳开山都那般说了,定是有其谋划和打算。
既如此,赵慎行也不会拆他的台。
“啊?”
诸葛观棋神色一怔。
蜀国使臣们也都面面相觑,这简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啊。
“要不,二位再考虑考虑?”
诸葛观棋觉得自己可能掉进套里了,他想回府思虑一夜,再进行决断。
靳开山道:“贵使说笑了,两国之交,岂可儿戏?”
诸葛观棋尬笑。
这番话,是直接把他给将死了。
靳开山起身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二人一路舟车劳顿,也困乏得很。不如明日午时,咱们再谈细节,签条约?”
“听先生的。”
诸葛观棋点头。
这样也好,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使团离开后。
赵慎行看向靳开山,问道:“天启兄不该给个解释?”
“尚武兄在赶赴西境时,谢苍生与靳某说了件事。”
靳开山看向他,“观沧海之所以帮李兴国复国,是因一段香火情。
不过,这段香火情,只够维持三年。算算时间,再有数月便到日子了。”
赵慎行一愣,问道:“天启兄的意思是,想让我趁此机会,去拉拢观沧海?”
靳开山点头,“是。”
“可此事与赴蜀,入赘诸葛有何牵扯?”
赵慎行道:“怎么?难不成我入赘诸葛家,便能拉拢观沧海?他除了与李兴邦有香火情外,和诸葛家也有?”
“那倒没有。”
靳开山道:“而且,尚武兄入赘诸葛家,靳某肯定不同意。
不过,带诸葛谨言回北境的话,靳某倒可以同意。
总之就是一句话,在咱们这里,可没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一说,观沧海要,诸葛谨言也要。”
赵慎行无语,“同盟联姻入赘条约,是摆设呗?”
“本来就是摆设啊。”
靳开山笑着道:“他赵东来入赘,与你赵慎行何干?”
“够无耻。”
这招就算比起吕子亍坑羌人的‘十三城’,都不遑多让了。
再让纵横家多来这么几次……
估计以后便没人遵守什么条约了。
“见到诸葛谨言后,能不能将她带回,就看尚武兄的能耐了。”
靳开山打了个哈欠,“若是没能耐说服她的话,靳某不求别的,只希望尚武兄别被她反说服即可。
此事无论成与不成,北境是必须要回的。”
赵慎行未言。
“对了,还有一事。”
靳开山嘱咐道:“那诸葛观棋怎么说都是诸葛家嫡传,尚武兄的身份怕是瞒不住。”
“此事我清楚。”
赵东来的身份,当时只是随意编造的,根本就没想过会引发出这么多事。
而随意编造之下,再加上已发生过的诸多事件,若是静下心来,去细想的话,自会发现疑点重重。
“不过此事无碍大局。”
靳开山道:“关于诸葛观棋此人,靳某有些了解。
其所学颇杂,几乎各家都有所涉及。但主攻的,是儒家孟圣一派。”
赵慎行点头,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