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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五万精骑集结完毕。
观沧海身披甲胄,腰悬长剑。
陆浩然骑马候在一旁。
“传令,大军开拔。”
观沧海一声令下。
随着令旗兵的令旗挥动,五万精骑随令而动。
两万重甲骑兵列于前方,三万轻骑紧随其后,队伍绵延数里。
此番北伐的五万骑兵中,观沧海特意挑选了一千名曾经的草原降卒。
这些人熟悉草原地形,也了解草原各部的习性。
除此之外,还有阿木尔。
此人是王庭仪仗队出身,对草原各部的分布,以及草原周边的地势皆极为熟悉。
观沧海将他带在身边,是为了让其充当向导。
城墙上。
赵慎行以及靳开山等人站在那里,目送骑兵远去。
“此战结果无论如何,草原怕是皆要生灵涂炭了。”
靳开山打开铜扇,轻声道:“若北伐顺利,涂炭的是王庭兵马和草原的各大部。若不顺利,便是百姓了。”
观沧海从不打空手之战。
若能歼敌,那便再好不过。
反之,没有粮草供给的五万骑兵,便只能杀人了。
“的确。”
张遁一道:“对于修兵家杀伐的人来,每一场战争皆是为利益而战。
若打完一场战争,利益与付出不成正比的话,那便只能从其他地方来进行弥补了。”
赵慎行语气平淡,“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
当日,傍晚。
一驾马车来到云州城下。
两人下车。
其中一人身着青衫,身形修长,眉宇间透着几分儒雅。
另一人则背负着一个木匣,神色从容。
二人正是墨守稷与张班尺。
守城兵卒得知二人身份后,不敢怠慢,立即通传。
赵慎行和诸葛谨言以及靳开山等人,赶赴城门迎接。
“张前辈,守稷兄。”
赵慎行拱手。
墨守稷拱手还礼,未言。
张班尺笑着还礼道:“赵兄弟倒是把张某瞒了好久。”
“彼此彼此。”
赵慎行笑着道:“前辈不也是谨言的舅舅嘛。”
“府中已备好宴席。”
诸葛谨言侧身,“张叔,守稷兄,快快入城吧。”
“好。”
张班尺点头,朝城内走去。
墨守稷紧跟其后。
赵慎行对着他的背影打量,然后对着诸葛谨言轻声询问,“他一直这般沉默寡言吗?”
“不清楚。”
诸葛谨言摇头,“我与他虽都在蜀国,可并不相熟。因为此人大多时间都在云游,就连如今的蜀帝,都未见过他几次。”
张遁一道:“此人看上去不喜权交,有些随性。”
靳开山笑着道:“随性的人,一般脾气都不好。”
众人入城,进府。
主府客堂内,早已备好酒宴。
几人座后,酒菜陆续被端了上来。
诸葛谨言对着张班尺问道:“张叔,观棋怎么没和你们一道前来?”
后者回话道:“他要驻扎驿馆,自然要与随行官吏一道。他们人多,速度慢一些,预计再有三五日便到了。”
诸葛谨言点头,未言。
赵慎行举杯道:“北境也好,燕云之地也罢,城内城防皆有不少的缺失。二位此番远道而来进行军事援助,着实是帮了大忙。”
张班尺举杯,“王爷客气了。”
赵慎行道:“前辈无需这般称呼,城外时的称呼,就挺好的,听着顺耳。”
“不一样。”
张班尺摇头道:“城外时,张某与王爷可代表个人。
一旦入了城,王爷代表北境,张某二人代表蜀国。
两国相交,礼节不可废。
王爷无需客套,我二人来此进行军事援助,乃是履行条约。”
赵慎行点头,“好吧。”
“这条约……”
一直未言语的墨守稷,突然抬眸。
他看了诸葛谨言一眼,又看向赵慎行,轻声道:“如今看来,赵东来,根本就不存在。”
话语至此,他看向张班尺。
后者开口道:“张某也是刚刚知晓王爷便是赵东来。”
墨守稷道:“那这条约,还有履行的必要吗?”
“……”
张班尺一时无言。
靳开山笑着道:“条约是双方签订的,在签订前,皆无异议。若千机兄想违约的话,也是可以的。”
“在文字上玩障眼法?”
墨守稷看向靳开山,“你们纵横家,就这么喜欢搞这种把戏吗?”
后者道:“手段不分大,能得利者,既为好手段。”
墨守稷刚要反驳。
这时。
堂外忽然传来府兵的汇报声:“王爷,府外来了一名墨家装扮的男子,是二王妃的师兄,奉师命,来看师妹。”
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