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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
太后名为谢昭宁,此时她看向赵慎行,神色有些复杂,“难不成,赵国公想拥护安儿为帝?”
“是。”
赵慎行点头。
语落。
张遁一和陆浩然相视一眼,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听到对话的燕云老卒们,大多都皱起了眉头。
“你小子就别拿我取笑了。”
周景安看向赵慎行,“你何曾见过被废掉手筋脚筋的皇帝?
况且你我相熟,你该明白,我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的兴趣。
正因如此,父皇才让我来北境历练,归京后好掌兵权,为大哥的帝路护行。”
“没大没小。”
赵慎行用手掌拍了一下周景安的额头,“我年长你月数,你怎敢喊‘你小子’的?”
后者笑了笑,并未言语。
谢昭宁看着这一幕,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人生中有一知己足以,周景安能为了赵慎行而去影响虞帝的计划,从而被禁足。
赵慎行自然也能为了周景安,以身赴险。
“手筋脚筋断了,那便治。”
赵慎行缓缓下蹲,看向周景安手腕处那触目惊心的疤痕,轻声道:“若你三嫂治不了,那我便去寻北医家的人出面。
若北医家治不了,便去西蜀寻南医家的人。天下这般大,总有法子医治的。”
“少帅。”
虎涧关的校尉策马而来,提醒道:“该返程了。”
“嗯。”
赵慎行起身,“传令,全军北归。”
“喏。”
校尉骑马离去,传达军令。
令旗兵站在令旗台上,不断挥动令旗。
随着令旗挥动,数万大军的阵型也开始转变。
途中,江晏安的伤口经过了处理、包扎,受伤锦衣卫们的伤势也得到了医治。
大军行了十几里路,入郡城。
城门依旧开启着。
城墙之上,郡守在看到飘扬着的‘尚武’以及‘燕云’军旗时,眉头皱起。
“竟然没打起来?”
郡守的眼神中难掩失落。
因为他除了将郡内的守卒尽数集结外,还拉来了不少的劳役。
可这一切的谋划,随着赵慎行和吕子亍的停战,皆化作了泡影。
看到赵慎行入城。
郡守快步跑下城墙,方才阴沉的表情,也换成了一副谄媚模样。
“赵帅神威天降,不战而屈人之兵,为我辈楷模,下官钦佩。
不知赵帅可否让下官去参拜三位贵人呢?”
郡守面带笑意,看向马车。
这世上最简单的为官之道便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三位贵人受了惊,不便见客。”
赵慎行看向郡守,“若你有话要说,直言便是,我可代为通传。”
“既如此,下官便不劳烦赵帅了。”
郡守拱手道:“且三位贵人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接下来的路有赵帅护行,定可安然无恙。”
赵慎行再未回话,策马前行。
他最厌恶的便是这群表面阿谀奉承,暗地里却两面三刀的鼠辈。
大军出郡,无事发生。
郡守看着远去的燕云军和尚武军,轻叹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天下大乱将至,谁不想去争个化龙机遇呢?就算争不来化龙的机会,做个从龙之臣也是不错的。
可惜可惜,怎会没打起来呢?”
接下来途径的郡城和州城,也都是类似的情况。
无论是郡守也好,州牧也罢,早就在虞帝驾崩的当日,便各怀鬼胎了。
特别是各州的州牧。
他们可都是封疆大吏,手中握有一州实权。
虞帝在世时,尚可压得住他们。
可如今,没了虞帝的余威,他们心中早已蠢蠢欲动。
赵慎行轻叹。
有些事情,周景瑜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治理天下,可不是换一批京官便能高枕无忧的。
纵观史书,若想让这群封疆大吏们安稳,哪一任皇帝在登基后,不是靠腥风血雨才立下的威慑?
至于新帝?
这群封疆大吏们,最喜欢的便是老帝驾崩,新帝登基了。
车厢内。
谢昭宁看向周景安和周英娆,轻声道:“安儿,娆儿,母后想与你们商议一事。”
周景安道:“母后有话,直言便是。”
“说与你二人商议,其实只是与你商议罢了,毕竟此事英娆这边应无异议。”
谢昭宁笑了笑,轻声道:“母后想把英娆嫁给赵慎行,你觉得如何?”
语落。
周英娆脸颊一红,低头不语。
周景安瞥了一眼妹妹的表情,便知晓了其心思,“儿臣觉得可行,如此一来,赵慎行以后见了我,得喊大舅哥了。”
“五哥……”
周英娆瞪了周景安一眼。
后者笑了笑,看向谢昭宁,“儿臣让人将他喊来?”
“哪有你这般做事的?”
谢昭宁摇头道:“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此事当与陈国公之女她们知会一声才行,否则便是失了礼节。”
周景安点头,“母后说的是。”
“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