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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对昨夜到现在的战况了解,赵慎行心中稍安。
如今战争的节奏,正照着他的计划进行着。
时光飞逝。
双方又激战两日。
中军大帐。
博尔赤听着战报,眉头紧锁。
毕竟眼下,便是他所言的三日必败。
可如今,不仅龙门关未被攻克,就连鹰嘴关和虎涧关亦固若金汤。
博尔赤轻声喃喃道:“怎会如此?”
乌兰猜测道:“大将军,会不会是北境百姓们在离开前,将盐送到了燕云军手中?”
“不会。”
博尔赤摇头,“开战之前,所有供给需以大军为重,燕云军都断盐了,北境百姓们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那为何他们反倒越战越勇?”
乌兰蹙眉,“经过统计,这几日咱们的伤亡,远超之前,其余两关亦是如此。”
博尔赤手指敲打着地图上的龙门关位置,“再攻两日看看,猛攻。”
乌兰面色凝重。
因为就算是现在,他们的伤亡也已经超出预期太多了。
鞑子再次展开了猛攻,这次他们几乎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
就连本来留着破关后才动用的重骑兵,都派了出来进行游射。
然而……
经过两日激战后,鞑子非但没能攻下城关,反倒自身的伤亡比先前更大了。
“不对劲!”
博尔赤面色沉重。
乌兰道:“大将军,该不会是虞国皇帝反悔,给北境供给了吧?”
“不会。”
博尔赤摇头,“他在未成为皇帝之前便巴不得北境全军覆没,更何况如今了。”
乌兰沉思,未言。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博尔赤眼神凌厉,“如今只有两种可能。
一,北境不知从哪儿得到了盐,那虞国皇帝虽不会给北境供给,但中原大地的其他州郡,却很有可能会驰援北境。
二,那赵慎行应是在未断盐之前,便对囤盐加以控制,省出了一批盐。
断盐数日后,再将省下的盐食用,才会出现如今的回光返照之反常事件。”
乌兰问:“那大将军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不确定。”
博尔赤轻叹,“战争本就是一场心理博弈,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后者。
一旦赵慎行真是用了这种小把戏,和咱们打攻心战,那咱们此时减缓攻势的话,先前拿下的优势,便都没了。”
乌兰道:“可若是前者呢?”
“前者的几率不大。”
博尔赤轻声道:“情报中说,虞国皇帝控制了中原各州的供盐,应不会有州牧傻到舍弃自身不顾,来驰援北境。
毕竟就算节省出一批盐驰援,他们也驰援不了军备。而无军备,依旧无法改变北境败局。
汉人最看重利益,北境败,他们便得不到任何利益。
故此,那群州牧们绝没有驰援北境的可能。”
说到此处。
博尔赤起身,“至于会不会是虚张声势的小把戏,再攻三日便可见分晓!
那赵慎行就算省了一批盐,也绝不可能坚持如此之久!”
……
城墙上。
赵慎行俯视着下方的鞑子们,神色淡漠。
这场攻守战,自开战始,便一直没停过。
双方打了这么久,身累心更累。
如今比的,不再仅仅是消耗,而是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赵慎行的目光,转移到了城下中军大帐位置,轻声喃喃道:“博尔赤,此番攻心,你当如何应对?”
双方交战之前。
博尔赤先对赵慎行来了一波攻心战。
如今,也该轮到赵慎行反击了。
他从未小瞧过博尔赤。
故此,他明白,就算不惜一切代价杀掉即将爬上城墙的鞑子,也瞒不了多久。
以博尔赤的敏感性,定会很快便察觉到异常。
但察觉到,可不代表能看破。
遇上此事,越是聪明人,考虑的便越多。
一旦考虑多了,就会自行脑补,从而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两难,便是攻心。
就如同武侯给司马懿唱的那出空城计一般,无论后者看没看破,皆为攻心。
你是退,还是战?
退,武侯活,计成。
战,武侯死,你也得死。
如今博尔赤和赵慎行,亦是同理。
退,北鞑前功尽弃,而赵慎行虽未完成灭敌目标,却也守住了北境。
战,则会踏入赵慎行专程为其设下的局中局。
也就是说,无论博尔赤是战还是退。
赵慎行在最后一颗棋子落下之时,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呜呜呜……”
“杀!”
城墙下,进攻的号角声不断,鞑子大军依旧在不断的猛攻。
赵慎行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笑。
“北鞑名将,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