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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烈说得很快，每一项都对得上谢岩刚才的反应。

何远的手停在电话按键上：“你学过医学？”

陈烈收回手，神色平常：“没学过，带兵久了，见过不少硬撑的人。”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继续解释。

谢岩坐在床边，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年轻，扛一扛就能过去，班长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把他送医。

可机器上的记录摆在那里，谁也没法再把它当成普通疲劳。

营卫生所很快回了电话，同意接收并安排车辆。

何远将情况写进转诊单，又把谢岩的训练记录和检查单夹在一起。

陈烈站在旁边逐项核对，连谢岩近几天出现症状的时间都补了上去。

“排长，我还能不能继续当兵？”

谢岩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才把话问出来。

陈烈看着他：“先把病查明白。能不能继续穿军装，等结果出来再定。”

谢岩握住被角，半天没有松开。

陈烈又补了一句：“现在别给自己下结论，也别瞒医生。”

这回谢岩点了头。

营卫生所的车停到医务室外。

两名卫生员进门后，把担架和药箱放到一旁，先确认谢岩能否自行行走。

谢岩刚迈出一步，胸前又闷了一下，脚步随即停住。

陈烈伸手扶了他一把，等呼吸平稳后，才让他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谢岩回头看了看车场方向。

训练还在继续，魏成已经接过了队伍，马骁站在侧面盯着新兵动作，没人因为少了一个人停下来。

陈烈站在台阶上，对谢岩交代：“到了那边，前面漏掉的情况全说，别怕丢人。”

谢岩抬手敬礼，动作做得有些急，手臂抬到一半又压住胸口。

“排长，我明白。”

车门关上，车辆很快驶出营区。

陈烈回到车场，没有马上继续训练。

他拿过魏成的记录板，从谢岩最近一周的成绩看起。

跑步速度、负重时间、射击稳定性，变化都不算大。

只有最后几次训练，谢岩结束课目后总比别人多休息几分钟，备注栏里写着“状态一般”。

陈烈用笔在这行字旁边点了点。

一句状态一般，差点把人送进更大的问题里。

“排长，谢岩以前真没说过这些？”

马骁站在旁边，脸色沉着。

陈烈合上记录板：“他说过不舒服，只是没说全。”

马骁的下颌绷紧，转身把全班叫到一起，重新强调训练中报告身体异常的要求。

没人再把这件事当成娇气，也没人敢拿谢岩开玩笑。

下午训练结束后，陈烈去了值班室。

他刚把谢岩的情况整理完，桌上的电话响了。

营部值班员通知，谢岩已经到营卫生所，正在做进一步检查，初步结果提示心律异常，需要留观。

陈烈问了几句，确认人已经由医生接手，才放下听筒。

晚饭前，营卫生所再次传来消息。

动态心电图还没做完，医生根据现有检查，怀疑谢岩的心律问题与先天性心脏结构异常有关，必须完成心脏彩超和后续检查，才能判断是否影响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