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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烈没有抢指挥，只在队伍出现偏移时抬手报出位置。

“左侧补位，伤员抬高，别拖地。”

陈烈抬手指向场内。

魏成咬住牙调整队形，三名战士重新靠拢。

马骁站在边线外看着，饼干还捏在手里，忘了往嘴里送。

张猛把临时换向口令压到最后才喊出。

魏成的队伍被带得转向，最前面的新兵差点撞上标线牌。

陈烈脚下往前挪了半步，终究停在白线外。

他答应过按规矩来，就不会伸手替队伍收拾。

魏成稳住身体，扛起模拟伤员继续跑。

张猛的哨声再次响起，场边的人全都盯住了这场摸底。

谁都想看看，老班长和新排长之间，到底谁能压住谁。

张猛收了哨子，抬手让场边安静下来。

哨声卡在他齿间，魏成已经抱着记录板站在白线外。

张猛没让一排散开，反而让所有人继续看。

“学历和档案只管过去，基层带兵行不行，进场就知道。”

他的话说得直，目光绕开陈烈，落到魏成身上。

“魏成，出列，先跟陈排长过招。”

张猛没急着让人上场，先将歪到一旁的标线牌踢回原位。

考核还没开始，场边的笑声已经停了。

魏成抱着记录板，脚下顿住。

刚才还等着看张猛和陈烈碰一场，自己转眼被推到了圈里。

张猛不打算亲自试，拿他做先手。

他右手在记录板边缘摩挲了两下，心里已经骂了老班长一遍。

马骁把饼干袋捏得沙沙响，杜嵩收起笑。

两人都清楚，陈烈认真起来，兵龄和面子都不顶用。

魏成近身控制在一排排得上号，平时收拾新兵很少失手，可他要对上的人是陈烈，结果谁也不敢先猜。

魏成把记录板交给新兵，走进白线。

陈烈扫了眼他的站姿，左脚在前，肩膀压低，右手护胸，贴身后先封手锁臂。

这是魏成最熟的路数。

陈烈抬手指向场心：“别绕，拿你最熟的动作来。”

魏成喉结动了下：“让我先跟排长过招？”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把牙咬紧了。

全排都看着，退一步，往后就抬不起头。

张猛站在圈外，脸上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张猛把规则讲清，魏成进攻三次，陈烈脱离三次。

不能硬撞，不能碰要害，只看贴身、控制和收手。

每轮失控就重来。

罗峥负责报轮次，陈烈站在线内，魏成先手，谁也不能临时改规则。

张猛没有安排计时，也没让陈烈先说话。

规则越简单，越能看出人的本能。

魏成出手，陈烈应对，旁边这些人全是证人。

罗峥把人往后赶，训练圈很快围好。

战士们踩着砂土站稳，几个新兵甚至把脖子伸长了些。

张猛站在圈外，位置正好能看清两人的脚步。

他连哨子都没吹，陈烈便明白了，这位老班长想借魏成先摸自己的底。

陈烈脱下外套递给罗峥：“帮我拿着，别让人说我穿厚衣服占便宜。”

罗峥接过外套退到边上，顺手把陈烈的军帽也往旁边挪开。

陈烈只穿一件训练衫，抬脚踩进白线。